越王嘿嘿笑了起來。
“你這是臨時決定，還是經過深思熟慮？”
皇帝決定先聽聽越王的想法。
“想必陛下已得知我越國的情況。”
略一思索，越王用這句話作為開場白。
皇帝輕輕點頭。
“陛下是否認為臣冷酷無情？”
“你真想知道？”
皇帝反問一句。
“陛下，在這京城，也隻有您會與臣說兩句真話了。”
歎一口氣，越王已是滿臉的感慨。
“虎毒不食子！”
放下茶杯，從皇帝的嘴裡吐出這五個字來。
“可臣的那些兒子，一個個恨不得將臣生吞活剝。”
越王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複雜。
這是事實，皇帝不知該如何安慰。
“陛下，這一次清洗，臣失去了大半的兒子，若是再來一次，臣怕是隻剩下世子這一個兒子了。”
“馮曉華不是你的兒子？”
皇帝看了越王一眼。
“哦！臣把這家夥給忘了。”
越王一拍腦門，像是剛剛想起。
皇帝沒有繼續在這上麵糾結，示意越王繼續。
“陛下，在越國，王室成員隻是對外的一種稱呼而已，實際上他們隻不過是一具具行走的軀殼。”
“兩百年來，傳到臣這裡，已經是第十代了，每一代都有許多人在清洗中倒下。”
“臣還記得當年老五拿刀砍過來時，那凶狠的眼神。陛下，那家夥可是臣最聽話的弟弟啊！”
說到此處，越王的情緒有些起伏，他端起麵前的酒杯，仰頭乾掉。
“權力使人瘋狂！”
皇帝想起被自己割掉了腦袋的敦郡王。
“陛下，臣是越王，臣的那些兒子就不會死心，隻有讓世子登上王位，他們才甘願成為行屍走肉。”
“然後，你的孫子又會再次束甲相攻？”
皇帝發出了靈魂拷問。
“世子看得透徹，不會再要這麼多的兒子。”
越王自然不懂束甲相攻的典故，不過從字麵意思來理解，也不會扭曲皇帝的意思。
“這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皇帝微微皺眉。
“陛下，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告訴世子，在你剩下的兒子當中，挑幾個好的送來京城。”
沒有思考太久，皇帝給出了解決的辦法。
“陛下——”
越王突然愣住。
“朝廷缺人，更缺人才，靠科舉取士，無法滿足朝廷擴張的速度。”
皇帝是體貼的，將替越王解決難題，變成了替朝廷搜羅人才。
“陛下，臣——臣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越王目露感動。
“朕——還有一個提議。”
皇帝的目光落在越王的臉上。
越王身體前傾，聽得十分認真。
“你那些已經逃入叢林的兒子，儘可能的活捉，然後送來京城。朕將他們送往前線，讓他們用手中的鋼刀，給自己博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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