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桐國的使者接觸越久,廣郡王對他就越有興趣。
使者修為高深,這一點廣郡王已經通過各種方法得到了驗證。
特彆是在西山狩獵時,使者表現出來的準頭,以及嫻熟的控馬術,驚豔了一眾腐朽的貴族。
廣郡王對使者感興趣,使者同樣對廣郡王充滿了好奇。
來京城這麼長的時間,使者儘管在宗室裡表現得十分活躍,可真正願意同他深入溝通的,爵位都不會太高。
廣郡王是什麼人?
他是理藩院的尚書,是內務府的大佬。
最重要的,他是皇帝的心腹。
位高權重的廣郡王,為何敢不避嫌疑的同自己往來?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使者的心頭。
某次酒宴中,使者在微醺的狀態下,直白的問了出來。
“本王是理藩院的尚書,你儘管代表著帝國的諸侯,可桐國孤懸海外,又靠近海貿的航線,本王希望通過與你的接觸,能多了解西方的現狀。”
廣郡王同樣微醺,不過他的語氣倒是十分誠摯。
“王爺指的可是亞述?”
“聰明!”
廣郡王笑著衝他舉起了酒杯。
“亞述一直都是京城熱議的話題,下官還以為朝廷對亞述已經了解得十分透徹。”
“你可知理藩院收留了許多來自西方的貴族?”
放下酒杯,廣郡王開始推心置腹。
“略有耳聞!”
使者也表現得十分坦蕩。
“這些貴族來自於不同的國家,他們對亞述的描述,有許多衝突的地方,本王是越看越糊塗,更不敢將這些報至禦前。”
“可下官對亞述幾乎是一無所知。”
使者自認為抓住了廣郡王措辭中的漏洞。
“本王又不清楚!”
說完後,廣郡王輕聲笑了起來。
使者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起來。
是啊,廣郡王又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同你接觸越久,本王越覺得投緣,彆看本王現在威風。幾年前,皇城內又有多少人願意聽本王說話?”
說到此處,廣郡王的臉上已帶著淡淡的譏諷。
涉及到使者正在極力拉攏的宗室,他不好出聲附和,於是用沉默應對。
“見慣了虛偽,就渴望幾分真誠,儘管你前來京城,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可至少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開口向本王求援。”
譏諷消失,廣郡王又是滿臉的真誠。
使者表示廣郡王的風度和平易近人,讓他十分佩服。
顧慮消失,二人的聯係變得更加緊密。
禮親王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尋一個機會,禮親王命趙琮量將廣郡王請到府中說話。
聊天的地點選擇在花園假山上的涼亭,有護衛散布在四周,無人能偷聽他們的談話。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放在這個空時,同樣也不例外。
禮親王與廣郡王品茶,趙琮量坐一旁泡茶。
“你是本王最小的弟弟。”
禮親王選擇這一句話作為鋪墊。
“當然!”
廣郡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不是對禮親王的怠慢,而是他的心裡還裝著理藩院的差事。
能乾的宋郡王,察覺到其中一位貴族,可能是某國的國王。
如果能得到證實,這對理藩院,甚至是帝國來說,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作為兄長,有些話本王不能不說,如果說錯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禮親王沒有介意廣郡王的態度,緊接著又客氣了幾句。
在權貴階層,禮親王已經傲慢了數十年,今日態度的轉變,讓廣郡王立刻清除掉心頭的雜念。
“兄長隨便教訓!”
廣郡王坐直身子,做出聆聽教誨的架勢。
“聽說你與桐國的使者走得很近?”
“是!”
“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