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廣郡王從桐王府告辭離去,使者也沒有承認此事是他的傑作。
廣郡王也不在意,命馬車將自己帶往內務府。
這段時日,處在風口浪口的金總管照常處理公務,表現得十分鎮定。
僅僅是這份定力,就贏得了廣郡王的尊重。
廣郡王出現在院外的時候,金總管正在督促慎刑司辦案。聽到雜役的稟報,他急忙起身,趕往門外迎接。
“有酒沒?”
跨過院門,廣郡王笑著問出一句。
“這——”
金總管聽後,麵有難色。
內務府規矩極嚴,金總管一直都是帶頭遵守。
“你放心,本王喝酒,你喝茶。”
察覺到金總管的為難,廣郡王又笑著解釋了一句。
金總管笑著命人安排。
將廣郡王迎進屋內,動作麻利的雜役很快就布置完畢。
金總管麵前放著一杯花茶。
至於廣郡王的麵前,除了一壺酒,還有一碟花生米,和一盤醬牛肉。
“在桐王府喝了一肚子茶,肚子早就餓了。”
喝上兩杯,吃上兩口,廣郡王這才同金總管說話。
“梁王府一案,疑點重重,桐國的使者還未洗清嫌疑。”
金總管委婉的勸上兩句。
“他就算有這個想法,也未必有這個能耐。”
廣郡王輕輕搖頭。
“聽說他的修為不錯?”
“梁王府的護衛,不但修為不錯,而且人數眾多。”
“那——依王爺之見,誰的嫌疑最大?”
金總管順勢請教。
“本王的長處可不是破案!”
廣郡王沒有接過這個話題。
“王爺來奴婢這裡,不隻是為了討杯酒喝吧?”
清楚廣郡王的脾氣,金總管同他開起了玩笑。
“本王來這裡,是有了保住你的辦法。”
乾掉杯中酒,廣郡王有些神秘的吐出一句。
“隻要陛下不點頭,有誰能動奴婢?”
金總管在東宮伺候了二十幾年,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想你倒黴的是誰?”
廣郡王問出一句。
“宗室成員,還有一部分勳貴。”
“還有朝堂上的官員!”
廣郡王補充了一句。
歎一口氣,金總管輕輕點頭。
“換句話說,你得罪了皇城內大半的府邸。”
“奴婢做事,一向問心無愧。”
“你有沒有愧,你自己說了不算。”
“王爺的意思——他們會給奴婢潑一身汙水?”
“你身上已經不乾淨了!”
廣郡王伸出指頭,指了指金總管的心臟。
“王爺何出此言?”
“這件案子,順天府為何會同意內務府介入?”
“順天府尹少了些擔當!”
“順天府獨自查案,若是牽連到你的身上,會有栽贓的嫌疑。可若是將慎刑司拉進來,嗬嗬——”
說到此處,廣郡王輕聲笑了起來。
金總管微微皺眉,看來還沒有理清思路。
“宗室裡的人叫得再凶,也傷不了你分毫,可若是朝堂上的官員對付你,你可得小心了。”
扳倒金總管,下一步就是扳倒內務府的那幾位大佬。為了讓金總管看清他們的詭計,廣郡王表現得極有耐心。
金總管仍在思索,沒有開口說話。
“禦史彈劾,你直接壓下就是,說不定內閣也會幫你壓下一部分。可現在他們在做什麼?”
“直接貼了上來!”
不等金總管回答,廣郡王自己給出了答案。
“隻要他們將此事牢牢扣在你的頭上,陛下就算有再多的不願,也隻能將你調回宮中——”
“許多決定都有奴婢的署名,隻要奴婢回宮,宗室就有理由徹查,然後將幾位王爺牽連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