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猴子地界的最南端出現金發碧眼的軍隊,廣郡王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向皇帝稟告。
皇帝聽後,沉默良久。
杜公公並不是隻懂伺候主人的太監,他站在一旁,同樣神色凝重。
如果——
如果他們真是亞述的軍隊,那麼留侯的工兵部隊,應該止步於越國的邊界,免得那條大道方便了外敵的入侵。
“陛下,此事真假難辨,臣以為最好命錦衣衛在魯國搜集情報。”
在察覺到自己的雙腿有些麻木的時候,廣郡王選擇主動開口。
之所以在魯國搜集情報,是因為如果真有戰船出現在南方,那麼從海上前來的商隊,一定會與它們擦肩而過。
皇帝看了廣郡王一眼,依舊沉默不語。
無奈之下,廣郡王隻得繼續規規矩矩的站在原地。
“若是真有商隊目睹他們的戰船,朕相信錦衣衛很快就會有卷宗呈上。”
就在廣郡王覺得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皇帝的聲音終於在殿內響起。
廣郡王急忙附和一句,順便以極小的幅度活動了一下雙腿。
“告訴那些猴子,隻要他們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地盤,越國就不會主動發起攻擊。”
說完後,皇帝又看了廣郡王一眼。
隻不過神色似乎略微有些複雜。
廣郡王應下,突然沒來由的有些心慌。
“明目張膽的接受賄賂,滿朝也隻有你能乾得出來。”
抓起麵前的奏折,從皇帝嘴裡悠悠的吐出兩句。
“還——還有禮親王!”
此時此刻,廣郡王認為必須要樹起一個更大的反麵形象。
“他身上沒有朝廷的官職!”
皇帝發出了一聲冷哼。
廣郡王不敢繼續替自己辯解,隻得彎腰低頭做恭順狀。
“誰教給你這自汙的方法?”
還好,從皇帝的語氣中,暫時聽不出動怒的情緒。
“臣自己琢磨的。”
既然已經被看穿,廣郡王也就不再抵賴。
“荒唐!”
皇帝將手中的奏折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廣郡王心裡一哆嗦,腰又不自覺的往下彎了彎。
“以你目前的地位,還不至於隻手遮天,朕也不會對你生出忌憚之心。”
坐得太久,皇帝緩緩起身,開始在殿內踱步。
“臣才智卓絕,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帝國的支柱之一。”
完成一次赤裸裸的自誇,廣郡王神色不變。
“滾——”
皇帝伸手指向殿門,嘴唇在微微顫抖。
廣郡王急忙退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見過這麼厚臉皮的沒?”
幾個深呼吸過後,皇帝這才控製住情緒的波動。
杜公公上前撿起地上的奏折,表示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誇讚自己。
“這混蛋是在提醒朕,不能再給他安排差事了!”
“陛下聖明!”
杜公公同樣聽出了廣郡王的潛台詞。
“管理內務府的郡王,又是理藩院的尚書,他能有此覺悟,說明還未被權力蒙蔽了雙眼。”
一抹笑意爬上皇帝的嘴角。
這是對宗室郡王的點評,杜公公不敢隨意附和,隻得站一旁扮起了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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