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上的紅綢都掛好了,可還有何吩咐?”
“喜宴事宜,都備得如何了?”楚懷仁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回世子,都備得差不多了,”侍衛回,本應該喚郡王世子,但他們都喚世子喚習慣了,也就不改了。
總之,親王世子和郡王世子都簡稱世子。
“好,你們下去吧,”楚懷仁看向侍衛,“盯著些二公子。”
等侍衛出去後,楚懷仁勾腰撐在案桌上,雙手抬起捂住臉。
在內室的郡王世子妃向妍徐步走到楚懷仁身旁,不知該如何安慰遭遇劇變的丈夫。
楚懷仁抬頭看向年輕的妻子,心中更是愧疚,“嫁予我,委屈你了。”
“世子彆那麼說,我並未感到委屈,”向妍柔聲道,“隻要世子與我二人,還有母妃,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並未有委屈。”
其實內心無半點委屈是絕無可能的,但識時務者為俊傑,事情已然發生,一直抱怨也沒用。
還不如趁著丈夫還有愧疚之心,多陪伴在他身邊,多開導關心,在丈夫心中占據一定的位置,才是實處。
且說此事與丈夫並無關係,楚懷仁也是受害方。
至於爵位,郡王就郡王吧,總歸來說日後吃喝不愁的,比什麼都沒有的要強。
“會的,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楚懷仁牽過妻子的手,拉她坐在身旁,攬過她的肩,讓其靠在自己身上。
“要是母妃在就好了”,楚懷仁想起母妃,心中更是一痛,沉重道,“過幾日是母妃的生辰了。”
“世子,我準備些衣物與補品,到母妃生辰那日,我與世子去看看母妃,可好?”
楚懷仁拒絕,“不了,母妃當時囑咐我,不要去看望她,到那日送點東西去就好了,要麻煩世子妃去準備了。”
“世子見外了,世子母妃也是我的母妃,給母妃準備東西是應當的,不麻煩,”向妍真心道。
向妍與婆母同在屋簷下生活了兩個多月,婆母賀惜筠溫和慈愛,待她甚好,向妍也是真心替賀惜筠遭受無妄之災感到委屈。
“二妹過幾日出閣,許多事都要麻煩世子妃,辛苦你了,”楚懷仁又道,心中沉沉歎息,世子妃嫁他後,一日福沒享,郡王府的事還得壓在她身上。
果然一心隻讀聖賢書是無用的,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楚懷仁心中滿是惆悵,不知該如何補償自己的新婚妻子。
兩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院子外響起一陣爭執。
“本公子來尋大哥,你們這些下人也有資格攔?”
楚懷仁聽清聲音的主人,心中一陣厭惡,拍拍向妍的手,向妍會意,起身往內室走去。
楚懷仁起身走到院外,麵無表情的看向推著下人的男子。
“你一個外男,未有我的通喚,怎這麼沒有規矩的在這院子裡大喊大鬨?衝撞了女眷怎麼辦?傳出去遭人笑話。”
楚懷義聽著這冰冷的聲音,內心有些害怕,“大哥,以往我來尋大哥,都無需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