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這杵著乾嘛?是要朕下榻來請嗎?”
永安帝故作威嚴的聲音傳來,楚映雪連忙走到禦榻前,剛要行禮,又被製止。
“行了,彆請安了,”永安帝招招手,“映儀過來,坐父皇身旁來。”
楚映儀聽話的走到禦榻前,坐到永安帝身旁,“父皇。”
“怎麼回事?”永安帝故意問,“眼圈怎麼紅了?是想像小時候一般,來尋父皇討顆糖吃嗎?”
“父皇,”楚映儀被永安帝調侃的話語弄得不好意思,“兒臣都多大了?已經過了要吃糖的年紀了,兒臣就是許久未見父皇,想父皇了。”
“哦?朕要未記錯,映儀入宮有兩個月了吧,兩月都不曾來看望父皇,看來此話,當不得真。”
楚映儀本是忍住不讓眼淚流出來的,但被永安帝的話語便控製不住自己。
這陣子發生了許多事,楚映儀並不像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她也是會害怕的。
除了六年前的和親風波,再加上這回穆家貪汙,她的前二十五年可算是順風順水的,未經曆過大變。
要說和親時楚映儀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有永安帝對她的承諾保護和關心,她的心安了許多。
但此次楚映儀得知父皇不想見她,讓她內心害怕了,便也不敢主動來乾清宮見永安帝。
“好了,都多大個人了,還哭呢,”永安帝伸手抹去楚映儀落下來的淚,自個也未說什麼重話,怎麼就哭了?
“嘉郎五歲了,都不會哭了吧,你哭了被他知曉,可笑話死你。”
“父皇,他不敢,小心兒臣揍他,”楚映儀帶著哭腔道。
“還和小時一般不講理,”永安帝慈愛的哄道,“好了,不哭了,映儀不哭了啊。”
楚映儀整理好情緒,看向永安帝,看著父皇比以往更顯蒼老的麵龐,更加消瘦的身軀。
“父皇,穆家給您添麻煩了,兒臣代他們向父皇請罪,”楚映儀小聲道。
“與映儀無關,都是他們的錯,他們連累了朕的映儀,連累了嘉郎和熙郎日後的前程,”永安帝在心中歎了口氣。
“父皇,他們是穆家子,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楚映儀接受了這個事實。
“是穆家子的確不錯,但他們也是朕的親外孫,”永安帝鄭重其事的說道。
當然,也可不是穆家子,但永安帝也有自己的私心,他還是想要保穆家富貴。
“你也彆太擔心,如今孩子們還小,他們要謀前程也需十幾二十年後的事,”永安慈愛的眼神看向楚映儀。
“等那時,世人都要忘了穆家二房的罪過了,朕也會交代太子,日後多照料下他的外甥們,定會保他們前程似錦。”
楚映儀自是知道此話何意,她很想說,父皇來保大郎和三郎日後的前程,但看著永安帝,她的心中落寞又難過。
永安帝也知麵前的女兒想到什麼,不忍見起傷心的模樣,“映儀可知,你九嫂今日給你生了個小侄女。”
“父皇,十郎告知兒臣了,也想來給父皇道喜的,沒成想讓父皇先說了,”楚映儀一改低沉,語氣輕快了些。
“哪兒需要你來道喜,你九哥可是一早就來向朕討要賞賜呢,就他那模樣,還以為那孩子是他親自生的呢,”永安帝不掩語氣中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