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
雍安帝在宮中停靈十日,楚承時帶領各親王在雍安帝的靈前行孝禮。
顏清秋攜後宮嬪妃以及各親王家眷在靈柩前行跪拜禮。
停放靈柩的殿內殿外哭作一團,每個人都眼眶通紅,是真情還是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顏初瑤默默的跪在下首靠邊的位置,二月初的天還是極為寒冷的,凍得人骨頭縫都是疼的,跪久的膝蓋已毫無知覺了。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替妾到殿下麵前,免了妾的殉葬吧,求您了。”
一位雍安帝無子的嬪妃攜帶好幾位無子的妃子,跑到顏清秋麵前跪下,瘋狂磕頭。
顏清秋看著麵前幾位容貌不再年輕的女子,就因為無子,即將給死去的帝王殉葬。
“此乃大雍祖訓,本宮也無可奈何,”顏清秋無力道。
她一介婦人,如何能將大雍吃人的祖訓廢除。
“娘娘,殿下仁善,又孝順娘娘,隻要您與殿下說,他會聽您的話的。”
顏清秋眼神淩厲,“周貴人,你是想害死本宮嗎?”
“不是,妾不是這個意思,”周貴人被嚇到了,眼中的淚止不住的流。
“來人,將周貴人等妃子請下去,”顏清秋道。
顏初瑤看著這幕,猶覺世道的悲哀,但她如此渺小,對這些事無能為力,無從改變。
“阿柔,”顏初瑤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欲站起來的封予柔,湊她輕微的搖搖頭。
“辦不成的,莫要做無用功。”
封予柔聽到這話,身子一頓,攥緊拳頭,她太弱小了,怎麼能與皇權鬥爭呢?
隨後封予柔的視線移到另一邊跪在首位的楚承時,眼中怒火中燒。
這些人中,權勢最大的就是楚承時,但他卻對這幕無動於衷,果真是無毒不丈夫。
而不遠處的楚承時,自然注意到了顏清秋那邊的動靜。
但免除妃嬪殉葬之事,他早已與大臣商議過,無不意外的都以"祖宗之法"不可廢為由被駁回。
對此,楚承時目前也無能為力,他還未即位,對抗不了那群守舊的勳貴和宗族皇戚族老。
等周貴人等人被請下去後,靈柩前又恢複了原先的低泣聲。
因天氣寒冷,在靈柩前為雍安帝守靈已有好幾日,體弱的貴人們,在殿中跪暈過去的貴人已有不少。
顏初瑤看到都想暈過去到後殿歇息了,要不是為了維護顏家的名聲和體麵,她還真想。
“先帝可真折磨人,崩於二月倒春寒,我們這些給他守靈的人都要被凍死了,”封予柔捶著跪麻的雙腿。
封予柔本就對跪在殿中許久,對雍安帝積壓了許多不滿,又因無子妃嬪殉葬之事鬨得她更為煩躁。
“有何話到自個殿中說,此處閒雜人等極多,”顏初瑤麵無表情的回道。
“阿朝,你快暈,你暈了我去照顧你,”封予柔看著不遠處又倒了一個,心生一計。
顏初瑤······
“你怎麼不暈?”
“她們皆知我身體康健壯如牛,我暈了誰信?”
封予柔瞄著周圍跪著一片的人,催促著,“快,你身子虛全皇宮都知道,沒人會懷疑你的。”
顏初瑤很是糾結,她看向跪在首位的皇後和跪在命婦那邊的顏家人,這暈過去會不會丟了顏家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