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楚承時更完衣後就安靜的在圈椅中坐著,還是在思索著今日顏初瑤的情緒,他太過高興而忽略了一些細微變化。
在更衣時,楚承時就問過顏初瑤的貼身宮女念蘭,但念蘭未察覺到顏初瑤的情緒不對,未說出個所以然。
這令楚承時很是無語,身為貼身侍女,都察覺不到主子的情緒和意圖,這也太不合格了吧。
平日裡皇後還很偏寵這小姑娘,楚承時無奈的搖了搖頭,還好皇後身邊有個穩重的慧蘭,不然堂堂皇後連個得力侍女都沒有,成何體統。
在一旁伺候的念蘭垂下頭,令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其實她是清楚主子為何失落,但這是主子的私事,說出來又對陛下和主子的關係無任何聯係和進展,那她當然不能說了,隻能一問三不知。
念蘭歎氣,她在陛下的印象中,定是打上了個無能的標簽。
不過,這並不重要,她是從娘娘那拿俸祿,又不是從陛下那,陛下看她是傻子都沒有關係。
不知過了多久,顏初瑤從內殿出來,看著楚承時,“讓陛下久等了。”
楚承時一眼就瞧見顏初瑤戴上了他親手做的玉簪,滿意的笑了出來,不過有些簪歪了。
“沒有,朕知道,女子衣裳尚來比男子的繁瑣複雜,鳳袍亦是,瑤瑤更衣時間久些,很正常。”
“臣妾多謝陛下體諒,”顏初瑤過來在另一張圓椅上坐下。
“你與朕是夫妻,談何謝?談謝也太生疏了,”楚承時不愛聽到這疏離的話。
“那臣妾日後不說了,”顏初瑤聽話道。
“這就對了,”楚承時看向顏初瑤發上的玉簪問道,“這簪子可還喜歡?”
“甚喜,陛下送了什麼,臣妾都歡喜,”顏初瑤笑著扶了下玉簪。
“彆動,”楚承時出聲,顏初瑤聽話的不動,看著楚承時伸手過來碰了下發上的簪子,聽其溫聲道,“歪了。”
“陛下莫怪,是臣妾自己簪的,銅鏡上看得不仔細,”顏初瑤道。
楚承時聽到後,心情更是開心,牽過顏初瑤的手放入掌心,手不自覺的縮了一下,心裡一驚,擔憂道。
“瑤瑤,你的手也太涼了。”
“寒冬之際,手自然就涼了,可冰到陛下了?”顏初瑤滿懷歉意。
“比前兩年更涼,朕記得去年都未像如今這般,似乎握了塊冰,”楚承時心疼的替顏初瑤暖手,吩咐著殿中人。
“再去準備幾個暖爐來。”
“沒事的,臣妾習慣了,”顏初瑤任由楚承時替其暖手的動作。
聽到此話,又想起近來顏初瑤一碗碗喝進去的藥汁,楚承時的心中又泛起絲絲疼意。
說到底,還是他的錯,去年那回小產傷了顏初瑤的身子,所以在冬日裡,她的手腳才會異常的冰涼。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未及時替顏初瑤討回公道,如今蕭氏已逝,怎麼都討不回那理,他很愧疚。
“瑤瑤,對不起,”楚承時歎息。
“嗯?”顏初瑤開玩笑的問道,“陛下為何說對不起?難不成是做了對不起臣妾的事?”
楚承時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想哪裡去了?朕是覺得今日的生辰宴,甚是簡素,委屈瑤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