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此刻，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到這張臉的一瞬，他終於知道，那熟悉之感是從哪來的。
思緒紛飛，他的記憶回到了很久之前。
天傾戰場，冥境，那一場輪回...
印寧大哥...
此女，不是彆人。
正是許深記憶中，印寧當年發現，與已經轉世的印文，一模一樣的小姑娘。
那個遭逢大劫，在一堆死屍之中，尋找食物的...殷果。
殷果...因果...
雖然那個時候，許深意識已被印寧抽離出去，作為一個旁觀者。
但對殷果的印象，依舊很深。
印寧大哥將其視為孩子，又或是什麼，他不清楚。
但對方卻將自身所修一切，都傳給了殷果！
許深是如何都沒想到，自己竟會在天府，在這靈道之碑。
見到那一場記憶輪回之中的人！
看許深這樣子，殷果那平淡目光，也有了一絲變化。
露出淡雅笑容。
“看來，你的確見過我。”
“許道友，你是在何處所見？”
她伸手一點，前方出現一方石凳，邀請許深坐下。
許深開口：“前輩莫要這麼稱呼，許深...”
殷果卻是搖頭：“創路生靈，破入滄溟留痕天地，你的路將來...”
“會越走越遠，不出意外，走到我們這個地步，隻是時間問題。”
“稱之道友，你有這個資格。”
許深沉默一瞬，也沒再糾結這些，抱拳一拜。
隨後走了過去坐下。
二人四目相對，片刻後，許深才開口。
“當年...”
他一點點，將在天傾戰場，經曆一切都說了出來。
殷果聽的很認真，不時點頭。
待許深將一切說完，她沉默很久，才是開口。
“難怪...相似的人麼。”
“這就是他的一生...”
她喃喃著，眼中泛起一絲回憶，一絲悲傷。
“我幼年之時，第一次見他，到最後他離開。”
“也從未跟我說過，他的前生。”
“又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將一切傳給了我。”
“現在，我明白了。”
“謝謝你許道友，這一惑...我困擾了很多年。”
她站起身，對著許深微微行禮。
許深連忙躲開，總感覺這些大人物，想要自己折壽呢。
動不動就拜，怪有禮貌的。
“前輩，當年發生了何事？為何您又會在這裡？”
許深開口，這是他最好奇的一點。
殷果想了一下，如實說道。
“他離開後，我很不安。”
“我本想去找他，但當年蒼族禍世，橫行宇宙。”
“我不得不留在家鄉。”
“一直到很多年後，又有一名強者誕生，我才放心離開。”
“我順著他的氣息，找到了一片星空廢墟。”
“什麼都沒有...”
“也在那個時候，我被蒼族聯手偷襲，受了重傷，即將死去。”
“在那之後，我昏迷了很久，再一次醒來...”
“便在這裡了。”
她頓了頓：“應該是府主，將我帶回來的。”
“而後歲月，我便一直在這裡了，最後...又成了守碑人。”
“星空發生了很多事，但我都不清楚。”
許深看向殷果，對方神色說平靜，也不算平靜。
就是一種處於略有波瀾的狀態。
“那前輩...是何時發現，我曾與印寧前輩有接觸？”
自己的身上，應該沒有留下印寧大哥的氣息。
對方是如何發現的。
殷果笑了笑：“從你第一次到這裡，我就感覺到了。”
“你曾與他有所接觸，身上有著一絲極淡氣息。”
“那股氣息...除了他，沒有彆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