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許深很恍惚。
他甚至下意識以為,自己回到了太初時代。
這張臉,他不會記錯。
在那個年代,能讓他記憶深刻的,就那麼幾個人。
季道子,是其一。
如今,太初時代早已過去,甚至中間,橫跨三個大時代。
現在,是第五個大時代!
可就在這個時間,在這個大宇宙。
他...再一次見到季道子!
這讓許深如何不失神?
他從太初回來之時,極為匆忙,根本沒來得及與這些人道彆。
如今,再次相見,許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許道友。”
“我們很久沒見了。”
季道子看許深這樣子,不由一笑,言語之間,帶著滄桑的感慨。
同時,也感覺有趣。
“要不叫一聲前輩,讓我過過癮?”
他打趣著許深。
看到許深那複雜詭異眼神,他搖頭失笑。
“坐吧,故人相見,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說罷,大袖一甩,兩隻蒲團出現,自行落座。
許深也是坐下,與其相視。
“你真是季道子?”
許深又問了一句。
季道子含笑點頭:“入天地山前,師尊曾說,讓我在其中曆練。”
“出來後,正式拜師。”
“許道友,我們同行過一段歲月。”
“你看。”
他一手抬起,陣陣青光湧動,隨後...手中出現一方碩大龜殼。
許深看著那龜殼,眼皮子一跳。
認真說著:“我沒修煉這玩意。”
季道子:“......”
他無言失笑,散去龜殼。
“此法,當年在戰場之時,的確救了我一命。”
“若沒有這個,撐不到你來。”
“說起來,我們也算欠了你一命。”
“那兩個家夥,很多年後,都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
季道子輕歎,眼中有著一縷懷念。
仿佛回到了那個歲月。
意氣風發,故友都在。
“我離開後,都發生了什麼?”
許深看著季道子,他從太初時代...一直到了現在?
沒準會知道當年的大變真相。
“我不清楚,從戰場出來後,便被師尊帶走了。”
“他老人家帶我回到方寸山,此後很長一段歲月。”
“我都在山中修行。”
“外界之事,他從未提過。”
“當我可以出去後,發現外界已經變了一副模樣。”
季道子在回憶著,他的身影有些縹緲。
“那個時候,仙族還在嗎?”
許深突然問了一句。
季道子點點頭:“在,當然還在。”
“甚至星海戰場的戰爭,依舊在持續。”
“不過...”
他看向許深,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那一次變故後,至強者,都開始一個個消失,不知所蹤。”
“甚至天地大道,宇宙靈氣,規則...”
“都有了一絲微不可察變化。”
他認真想了想:“這個變化,在我們的時代,隻是有了苗頭。”
“真正爆發時期,應該是神話時代。”
“這還是我從師弟們口中得知的。”
“究竟是何時,我不敢確定,畢竟死的有點早。”
“我懷疑這種變化,和至強者消失有關。”
“但沒有依據。”
許深默默點頭,沉吟很久,緩緩開口。
“跟我說說吧,我走了之後,你們過的怎麼樣?”
這一刻,夢回太初。
許深、季道子,一如當年。
“你離去後,很多歲月,我在方寸山。”
“應天罪被龍祖帶走,悉心培養。”
“白元方那家夥,回到了族內,潛修很多歲月。”
“安仙靈對他的打擊很大。”
季道子一點點道來,麵容含笑。
看到許深這位‘故人’,他很開心。
“再次相見,是那一戰的兩萬年後。”
“那時我們三個,都早以至尊晉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