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萬年過去,我們已不是青年天驕。”
“就算至尊晉升,也沒什麼值得自豪。”
他輕聲一歎,當同輩晉升,他們還在追尋至尊。
已沒什麼可炫耀的了,他們三個執念,便是冥造至尊。
許深安靜聽著,不言不語。
“那次天地變動後,雖說有了很多變化。”
“但...日子還要繼續,九千大界,沒太多波動。”
許深輕點頭顱,看來...當年是他碰巧撞到開端。
不可能那一次之後,太初時代直接覆滅。
這中間,有一個很漫長歲月。
“那一年,我們三個,都處於三門之境。”
“在等待著星海戰場開啟。”
“都想和那安仙靈,再戰一次。”
“但我們失算了。”
“戰場再開,安仙靈沒有出現。”
“對麵仙族說漏了嘴,安仙靈覺得,已沒有值得她一戰的存在。”
“她要跨越歲月亂流...”
“去找你。”
說起這個,季道子眼神很古怪,看向許深。
這話,當時讓他們三個都以為,安仙靈打出感情了。
記憶很深。
“歲月亂流?”
許深一怔。
“塵焉之始?”
他想起老山羊說的事,甚至這老羊也說過。
安仙靈,沒準會在其中。
這一次,季道子倒是驚訝了。
“現在時代,塵焉之始還在?”
“可還有人進去?”
許深想了想,搖搖頭。
“可能會有吧,但就算有,估計也不過一手之數。”
“位置在宇宙至深之處,很難抵達。”
季道子點頭,沒繼續問。
“我們也懷疑,安仙靈前往了塵焉之始。”
“後來,我們處理了一些瑣事,也進入了其中。”
“不過那片地域...怎麼說呢,很特彆神秘。”
“一旦踏入,一切痕跡會消失,歸於那片地域。”
“甚至我們歸來後,很多記憶都被抹去了。”
“在其中經曆過什麼,都全然不知。”
“唯有感悟,精進的原初之法存留。”
說著,他雙眼有了一抹黯然。
“我們回來很多年後。”
“白元方,應天罪,都戰死了。”
“我本應同樣死去,但...曾經師尊離去前。”
“抽出我一絲意識,與這方寸山相融。”
“如此,我才殘存至今。”
許深心底一緊,同樣有了一絲惋惜。
那兩個,都戰死了?
下一刻,許深想到什麼,頗有不解看向對方。
“我記得寸心前輩,甚至大聖,都是神話時代的吧?”
“這也就代表,方寸山,甚至你,又或那位老祖。”
“從太初活了下來?”
季道子搖搖頭:“不,師尊去向不明,生死不知。”
“我隻有一縷意識。”
“當年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整個方寸山界,徹底封閉。”
“再次打開之時,已臨神話。”
“在我之後的師弟們,所見到的我,還有師尊。”
“都是一縷意識罷了。”
“甚至師尊教完小師弟,便徹底消失。”
“而我...永在方寸山,歲月不知。”
“當初你與安仙靈一戰,我因相距較近,聽到了你的話。”
“自上古之後而來。”
“於是我有了一抹期待,想著會不會將來,再見到你。”
“如今...你出現了。”
季道子輕歎,終究過了多少歲月,他已經忘了。
太久太久...
許深突然問出一個奇怪問題。
“那啥,你在裡麵這麼久,都在做什麼?”
“不無聊麼?”
季道子無言片刻,還是開口。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沉睡。”
“若非這一次你出現,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還有小師弟心結解開,我還不會蘇醒。”
說著,他一拍手。
“對了,你今後要留意一下。”
“應天罪肉身,沒有毀滅。”
“不出意外,應該被那蒼族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