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出現黴病的百姓越來越多了。
大乾的太醫院、整個大乾最厲害的醫師,都治不好這個奇怪的病症……此事,在百姓們中間,不脛而走。
一時之間,弄得人心惶惶。
生病的人,看著自己身上長出來的黴斑,隻覺得渾身發麻。
這是來自於【死】本身的威懾。
它令人戰栗,令人匍匐,令人心肝俱裂。
而更令百姓們心神搖晃的……太醫院的醫師們,也開始有人生病了。
還有……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上京城勳貴們,也有人得了此病。
不幸之中的值得慶幸……黴病之下,眾生平等。
那……我們的女帝陛下,是不是也會生病啊?
這樣的想法,在不少得了病的百姓們心中發酵著。
不過……初步來看,得病的都是一些沒有練武、沒有修行的普通人。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武道中人,便不會生病?
……
祁樂立在肖緣的打鐵鋪子口,手中提著一壇自酒館之中買來的清酒,慢悠悠地小口喝著。
“老師,這個病,到底是什麼?”肖緣入了宗師以後,看起來倒是年輕了不少。
他在杏花巷子生活很多年了,這幾日瞧著好些個老鄰居都得了這怪病,心中自不是滋味。
祁樂微微搖了搖頭,按照他的猜測,整個養龍之地,在失去了冥界的錨定之後,所有人,可能都會回歸到本來的所謂【屍魂】的狀態。
看似所有人都會死,但其實,所有人本來就是回歸到自己本應該有的狀態。
畢竟養龍之地裡麵的生靈,大概率本來就不是活人。
但這種事情,自是不能夠告知於自己的二徒弟的。
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詞語,然後看著二徒弟肖緣好奇的目光,說道:“很難說,再看看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吧,你小子也小心一些,彆以為入了宗師一境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肖緣點了點頭,旋即問道:“這幾日,我聽來打鐵鋪子裡麵的一些武道修行者說,傳說之中的冥界已經關閉了,修行者無法進入到奈何橋,以後宗師就是天下最高等級的境界了?”
祁樂道:“遠遊境你先不要考慮,以你小子的資質,短則五年長則十年,你大概才能夠明悟到晉升遠遊境的儀式。看看在這段時間裡麵,會不會有一些頂級宗門大修行者出來解決這件事情吧。”
祁樂簡單地說著一些安慰的話,但其實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以他陰陽境兩重天疊加神橋境五重天的實力來催動大自在醫聖經之法力,都無法將生了黴病的病人給救回來。
想要把養龍之地裡麵這麼多的生靈從這種瀕死的狀態之中給扭轉回來,逆轉生死……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
祁樂心思閃爍之際,抬頭看了看隔了幾條街巷的文景帝的雕像。
對方負手而立,平靜的眸子安靜地眺望著遠方。
這時,杏花巷子口,裹著一件黑色長袍的金光從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幾日時間沒見,金光居然白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