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憂在煉化的過程當中,全神貫注。
他知道九鳳離天等人來了,護在周圍。
但不知道酆都大帝也來了。
又耗費了一些時間。
煉化了六十四滴,這才徹底收手。
無他。
留下一部分,他想部分回饋給桃祖。
再給青衣留下一些,她是後土娘娘代言人,肉身乃是以生命息壤重塑,可以承受住這些本源的力量。
她本體更強,未來可承受後土娘娘的力量也就更多。
當徐忘憂睜開雙眼,他握著遮天傘,將自身力量引入傘中,如今不僅可以遮蔽天道窺視,其防護能力,比起先前不知要強上多少。
傘上先天八卦火紋,在道火的激發下,異常耀眼。
若是能將天地水火風雷山澤的道力全部集齊,那才是遮天傘最全盛的狀態。
同時,他也發現了自己體質似乎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自己修煉所需要消耗的天地靈氣,一直要比尋常修煉者都要多得多,不僅僅是五色石的緣故。
此番煉化諸多本源,如同打開了體質開關。
眼下隻能察覺到肉身的非凡,無論是從力量,防護都有飛躍,感覺如今自己可搬山填海,先前完全做不到。
前後差距,猶如雲泥。
不知還有無具體妙用,尚未可知。
煉化靈尊,道火,桃祖分身三大本源,都隻能開啟的體質,讓他很是期待。
九鳳離天感受到徐忘憂如今身上的氣機一片虛無,用各種洞察之法,明明他就在自己麵前,可感應中根本不存在,他心尖微顫,突然想到什麼:
“是了,遮天傘本身是可以遮蔽天道,掩藏天機。”
“有它在身,哪怕靈族天道有心追查,都會困難重重。”
“都怪我,生怕熒惑星源會出現意外,通知了幽墟關,給酆都大帝搶人的機會。”
三關之間,皆是出身古天庭,絕大部分是巫族血脈。
幽墟關與妙墟關,由於建在最前線的位置。
是三界屏障,所以也會汲取一些新生力量。
隻有歸墟關,從頭到尾,皆是巫族各部的血脈傳承。
連巫道雙修的人,都會拒絕。
隻因為巫修興盛之時,道修部分人勾結域外靈族,給整個華夏三界造成極大的損失,這口氣,讓歸墟關許多人都咽不下。
尤其是他們眼睜睜看著巫修衰敗下去而道家崛起,心中對於道修更是厭惡。
九鳳離天思緒一閃而過,他瞥了一眼酆都大帝所在的方向,隨後直視徐忘憂:
“如何,順利嗎?將定法靈尊煉化了?”
徐忘憂微微頷首,如今自己對整個星源所擴散的熒惑道火,掌控起來,隨心所欲。
原本上千萬溫度,降至幾萬度。
四麵八方,不少流螢環伺。
隻是它們根本不敢有絲毫的不敬,而是在等待新的主宰,下達命令。
“算是煉化了。”
“多謝諸位前輩為我護法。”
共工靖如今再看徐忘憂,神色越發的複雜,隻要等他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戰力更是會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此強橫的肉身,不修巫訣,實在可惜了。
徐忘憂體質給他的感覺很特殊,能承載靈尊級彆的本源,絕不尋常。
在人族初立的時期,燧皇,炎帝,伏羲,刑天,女媧,後土,共工都出現非常了不得的體質,故而能在一次次天道浩劫,動蕩中,守護這一方麵世界,開創天庭地府,凝聚人族天道。
這種體質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給共工靖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趕緊回到歸墟關,想要找到相關的記載。
九鳳離天笑容滿麵:
“如此就好,那就依先前所說,整個熒惑星域皆歸你所有。”
“若你有需要,我們可調動歸墟關戰士,幫你重建布局熒惑星域。”
“要是歸墟關需要熒惑星域的天材地寶,也要用物資交換,不可輕易索取。”
“同時,我們打算在歸墟關單獨設軍製,由你來執掌,所招攏兵馬皆聽從於你,若他們建立功勳,歸墟關也會發放獎勵,我們絕不乾預。”
“歸墟關祖巫寶庫內,資源任你挑選三件。”
“祖巫殿內,巫族各部巫經任你挑選一部。”
“……”
饒是徐忘憂也沒想到,歸墟關竟會給出如此之大的好處。
原本以為,自己拿下熒惑星域,表麵上說是給自己,隻怕還會用一些辦法來分走些許資源。
他都已經做好這種打算了。
沒想到,歸墟關是真給。
他剛想開口,這時一旁的酆都大帝的聲音傳出:
“稍等,徐忘憂。”
“我乃酆都大帝,說起來咱們緣分不淺呢。”
九鳳離天一下子就急了,但他沒有插話。
說好了。
一切全憑徐忘憂自己做決斷。
韓信突然顯化而出,手持兵仙劍,躬身行禮道:
“見過酆都大帝。”
徐忘憂愣了一下:
“這?”
韓信這才開口解釋道:
“我與酆都大帝,算是有些香火情,隻是他應該不記得我了,當年受過酆都大帝恩惠的人太多。”
“當年我被呂後斬殺後,在人間遊離,發現有不少死後人族陰魂,四處飄零。”
“因為生前頗有威望,我便將這些陰魂聚攏在一起。”
“酆都大帝見我帶著眾多陰魂聚於一方,卻沒有禍亂人間,便賜我道法,統攝人間陰魂,並親手替我煉製兵仙劍,授予連接地府之力。”
“所以我才能召來陰司兵馬,為己所用,隻因為兵仙劍有酆都大帝的氣息。”
“當年呂後通過一些修煉者,得知我以詭仙形態幸存,派人進行伏殺。”
“兵仙劍被奪走,我也差點魂飛魄散。”
徐忘憂心中恍然,當即收了遮天傘,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哈哈一笑:
“嗨,你得到炎帝認可,我為炎帝大庭氏血脈,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徐忘憂又是一怔:
“不是說,酆都大帝名為張衡,楊雲治羅酆山?”
酆都大帝不見其形,隻聞其聲。
在徐忘憂行禮之後,他逐漸顯化出高大的身影,眉眼威嚴,目光確實異常親和,仿佛看著自己十八代小玄孫,彆提多炙熱:
“我是初代的嘛,總要給後麵的孩子一點機會。”
“我又不像歸墟關這些老頑固,排斥修道的人。”
“你想不想來我們幽墟關,雖然不能像歸墟關一樣,給你眾多好處。”
“後土娘娘當年斬殺諸多強者,所收取的寶庫,巫經你都能隨便挑。”
“星域嘛,隻能靠自己打,幽墟關這邊確實給不了。”
九鳳離天與一些老巫尊臉都綠了。
酆都大帝怎麼還人身攻擊上了。
他對人族肯定沒那麼多惡感,畢竟有後土娘娘開創的地府,道家的人再怎麼樣,都不敢抹黑後土,也不敢得罪地府。
連帶著他們這些初代的五方鬼帝,都給他捧得高高。
葛洪也好,陶弘景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