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一出現,薛嵐就安心了。
狼君大人在識海之中和心魔簡短地交流了兩句,大致內容如下:
薛嵐:那個叫圖蘭的錘死了?
心魔:沒有,但是也差不多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某位兢兢業業揮錘子的器靈:沒錯坊主,就是我。
薛嵐在心底同情了一下燧心,隨後再次開口:
“剩下的事情你能解決嗎?”
心魔表情散漫地看著剛剛被自己打下去的暨深:
“剩下的什麼事情,至少給個準確點兒的吩咐啊!”
“嘿嘿。”
狼君大人在識海之中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我以為我們兩個同根同源,心有靈犀。”
心魔:“你現在又犯病了是吧?”
“沒有沒有!”聽出心魔聲音之中的怒意,薛嵐見好就收地開口:
“把麵前這個魔神之子趕在魔神殘魂過來之前弄死,要是讓它吸收了就沒好事了。其次如果方便的話……”
女子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
“去救救我們的氣運之子,不要被魔族玩殘了。”
心魔讚同地點了點頭,對薛嵐的要求表示理解。
“行!”女子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長刀,微微側目看了一下站在薛嵐身前的薛桐:
“你守好她。接下來的交給我。”
薛桐心中有些許不自在,少女悄悄傳音給薛嵐:
“她今天怎麼這麼帥?我開始為我之前的謾罵愧疚了。”
薛嵐尖叫起來:“不行,你不要愧疚!”
薛桐要是愧疚了她怎麼辦?
她的良心怎麼辦?
半空之中聽見薛嵐心聲的心魔:她為什麼總是在關注這種自己沒有的東西?
“行了!”女子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入薛嵐的腦海之中:
“再不離魂魔神把你師兄啃完了你還不知道呢!”
薛嵐乖乖陷入了沉睡之中,妖魂化為一道耀眼的白光飛到了宮遠身上,最後棲身於他胸前的魔核之上。
心魔這才轉身抬刀對準了自己下方的暨深。
之前被心魔一刀拍到地上的暨深直到此時才從巨大的凹坑之中站了起來,青年看上去狼狽不堪,豔麗的紅衣上麵縈繞著驅之不去的暗紅色煞氣,像是一條條無形的鎖鏈一般將他死死釘在地麵之上,無處可去,無路可逃。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邊在心底默念魔族的秘術法訣,一邊欲蓋彌彰地抬頭看著半空之中的心魔。
女子穿著一身裙角繡著淺淡雲紋的衣衫,白衣白發看上去仙氣十足,一雙冰藍色的眸子之中卻流露出幾分帶著邪氣的笑意。
不僅如此。
青年看了一眼束縛著自己的煞氣鎖鏈,赤紅的瞳眸之中滿是訝異。
這煞氣之中竟然還混合著一些魔氣。
一些他很熟悉,讓他心中一驚的魔氣。
青年抬頭對上心魔的冰藍色眸子,一邊運轉血脈之中的秘術去磨身上的魔氣鎖鏈,一邊淺笑著對心魔開口:
“你是魔?”
“既然是魔,為什麼要幫元明界?”
心魔在上麵早就看穿了暨深的小動作,骨子裡麵喜歡戲耍獵物的天性一下子又升騰了起來,她緩緩飛到青年麵前,微微眯起眼睛笑道:
“是魔就不能幫元明界嗎?”
暨深看著麵前這人,在心中已經將她和瘋子歸為一類了。
“閣下這是臨陣倒戈?”青年緩緩往後退了一步:
“想過我們那位父親,會如何待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