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爺,小心!”
汪鐵柱手起刀落,孫短混瞪大雙眼的頭顱頓時離頸飛起,鮮血飆濺。
幾乎同時,汪鐵柱身後傳來賈三急促的警示。
汪鐵柱心頭猛地一緊,低頭便見三根透明軟管已無聲無息地穿透自己胸膛。
他怔在原地,胸口隻覺空落落的,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這就是要死的感覺嗎?怎麼一點都不覺得疼?”
恍惚間,他正欲回顧起自己那碌碌無為、苟且偷生的大半生。
忽覺腳下一輕,身體一沉,眨眼之間,汪鐵柱竟又回到了熟悉的牛車之上。
“汪爺,你沒事吧?”隻見苟瞎子踱步而來。
他臉上原本一雙細小眯縫的眼,此刻竟化作明澈靚眼,朝汪鐵柱爍爍閃動。
汪鐵柱猛然回神,急忙伸手捂住胸口,仔細摸索。
結果很不可思議,他的胸膛完好無損,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沉穩有力。
他長舒一口氣,由衷道:“苟瞎子,你真有兩下子,方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苟瞎子那雙明亮的眼睛微眨:“汪爺,客氣了。我們當下之急,還是先應付絕絕教來的三個家夥。”
汪鐵柱點頭,二人同時轉身望向牛車前方。
三名絕絕教女教徒剛剛收回絕血蟲的口器,齊齊目光陰冷地死死盯著汪鐵柱與苟瞎子。
“汪狗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我絕絕教,你難道就不怕死嗎?”其中一人厲聲喝道。
“少說廢話。”汪鐵柱橫刀站立,“爺當著你們的麵砍了孤心城城主外甥的腦袋,你們以為爺怕死嗎?”
汪鐵柱縱身躍起,大刀攜風劈下:“給爺都去死!”
那三名女教徒本欲趁機攻擊汪鐵柱,甚至已經作出抬手的動作,卻陡然齊齊一怔。
她們忽然隻覺得眼前的汪鐵柱莫名變得極具有魅力,令她們心神搖曳。
就在她們心神恍惚的瞬息猶豫之間,汪鐵柱手中的大刀已呼嘯落下。
三人慘叫一聲,三顆頭顱齊齊飛起。
汪鐵柱愣愣站在原地,他自己都沒料到,出手會如此順利。
他原本還做好了惡戰一場的準備。
“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難道是昨天補得太猛?所以變強了這麼多?”
汪鐵柱隻覺胸中熱血翻騰,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爺變強了!”
“汪爺威武!汪爺崛起!”
“汪爺威武!汪爺崛起!”
“汪爺威武!汪爺崛起!”
四周圍觀的土申教教徒群情激昂,齊聲歡呼,呐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反觀牛車上的苟瞎子,眼中亮光漸隱,一雙靚眼又變回了往常的小眼睛。
他拉過身旁乖乖捂著眼睛的小南子,重新坐下。
汪鐵柱迅速壓下澎湃的心緒,將手中大刀扔還給賈三,自己則快步上前,拾起孫短混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轉身就朝天馬車輦奔去。
來到車輦旁,他恭敬高聲稟報:“教主,屬下汪鐵柱幸不辱命,已將孫短混首級砍下,請教主過目。”
車簾輕啟,坊秀娟緩步走出。
她瞥了一眼汪鐵柱手中那顆仍在滴血的頭顱,嫌惡地蹙了蹙眉,剛伸出小手準備接過,就聽見輦內傳來陳坤的聲音:“不必拿進來。”
坊秀娟心中一喜,迅速將小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