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嘰——”
小猴子一溜煙躍出玄武門，輕盈地落在地上，對著麵前三個不起眼的小土堆急切地叫喚起來。
“唧唧唧——”
其中一個土堆下方，立刻傳出了尖銳的蟲鳴回應。
“嘰嘰嘰——”
“唧唧唧——”
“......”
一猴一蟲，就這麼旁若無人地對叫起來。
直到埋著“蒼眼”的土堆裡傳來一聲不耐的嗬斥。
“彆吵了，整天叫個不停，就不能消停點嗎？”
小猴子似乎對蒼眼頗為忌憚，聞聲立刻縮了脖子，哧溜躲到陳坤腳後，隻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又“嘰”了一聲。
陳坤抬腳嫌棄地把它踢開。
“安靜點。本尊算明白是誰教你‘說話’了——難怪我聽不懂你的猴語，原來你這孽畜講的是蟲語。”
小猴子委屈地躥到施鮑珅肩上，低低叫了兩聲，尋求安慰。
陳坤見狀，對施鮑珅吩咐道：“小鮑子，往後教這孽猴兒說人話的事，就交給你了。”
“尊上說的是，奴婢曉得。”施鮑珅撫摸著猴毛，寵溺地應道，“尊上，小猴子隻是缺人親近，才不通人言。但它靈性十足，想必很快就能學會。”
“最好是這樣。”陳坤低頭又看向地上的三個土堆，語氣悠悠，“三位老友，許久未見，本尊可是想念得緊呢。”
三座土堆靜默片刻，隨後，“蒼手”的聲音響起：“陳坤，你這分身倒是彆致，很襯得出你的漂亮。”
“唧唧唧——”蒼蟲發出嘲弄的鳴叫，“陳坤，你是專程來給我們來逗樂子的嗎？”
“哈哈哈——還扮成娘們過來，唧唧唧——”
陳坤對蒼蟲的譏諷不以為意，自顧自從袖中取出三炷香，信手點燃，又依次插在三個土堆前。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蒼蟲的笑聲戛然而止，慍怒道：“陳坤，你給我們三個上香，又是什麼意思？”
陳坤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隻儲物袋。
“沒什麼特彆的意思，隻是心裡覺得很對不住三位。”
“所以，今日特備了件供品，聊表下心意。”
說著，他打開儲物袋，將甲塞女王那烤得焦香四溢的蟲軀扔了出來。
蒼蟲立刻安靜下來。
下一秒，屬於它的那座土堆裂開一條細縫，精準地吸住了甲塞女王的蟲體。
蟲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乾癟下去。
緊接著，另外兩座土堆也各自裂開一道縫隙，加入分食的行列。
陳坤見狀，臉上浮現笑意：“看來真是餓狠了，三位慢點吃，可彆噎著了。”
“哈哈哈——看你們都這麼喜歡本尊的這份供品，吾心甚慰。”
“嗬嗬嗬——本尊歡喜得緊，便為三位助助興，再拉上一曲兒。”
他回頭對施鮑珅吩咐一聲：“小鮑子，將周遭的血氣都引開。”
“是。”施鮑珅領命，意念微動，四周彌漫的血氣頓時散去。
陳坤摸出一把二胡：“這玩意兒可是前些日子隨手做的，音準未必精準，三位湊合著聽聽，當個樂趣。”
“咿——呀——嗚——”
他悠然自得地拉起了上次拉過的那曲‘癡情墳’的曲調。
隻可惜，這一次，三個土堆裡家夥都無暇顧他，全都專心致誌地分食著蟲屍。
即便它們此刻有心對陳坤做些什麼，周遭血氣已被挪空。
他們無法得借外力，也都隻好安分地享用這頓難得的“供品”。
小猴子眼巴巴地盯著地上香氣四溢的烤蟲，饞得直流口水。
施鮑珅連忙按住蠢蠢欲動的小猴子，耳邊聽著陳坤拉出的怪異曲調。
他嘴角輕微抽搐：尊上的惡趣味，果真還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