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坤抬頭,眼睜睜看著地魂沒入自己的本尊肉身。
可他的臉上卻驀地升起一抹愈發詭異邪惡的笑容。
“地魂,你終究還是忍不住入套了。”
他再不遲疑,加速徹底沒入蒼蟲體內。
霎時間,蒼蟲的掙紮戛然而止,而界靈所在的那具軀殼這時候開始滲出濃稠的黑水。
每一滴落下的黑水都被細密的符文包裹,如受指引般飛向蒼蟲,迅速融入蒼蟲甲殼間的縫隙。
突然,蒼蟲張開猙獰口器,一口咬向地魂占據的肉身。
“瘋子!辰土申,你要毀了自己的肉身不成?!”地魂的怒吼從肉身中爆發。
可回應他的,隻有啃食肉身的咀嚼聲。
“該死,你這家夥徹底瘋了——”地魂的咆哮中帶著無比的憤慨。
蒼蟲體內傳出陳坤冰冷的聲音:“桀桀桀——地魂,想不到吧。”
“今日我便將你,連同自己一塊吃了。”
話剛說完,蒼蟲再次張口撕咬。
“瘋子!”地魂當即想要脫離肉身,卻見一滴殷紅的血珠從蒼蟲體內懸浮而出。
地魂失聲驚叫:“帝血!辰土申,我明白你的圖謀了。”
“現在才明白,已經太遲了。”陳坤的聲音陡然更冷,“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坤元承重,地載萬物;山嶽成形,永鎮魂靈。”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滴帝血驟然搏動起來,每一次跳動都引得四周空間震顫。
血珠中心,一個由大地脈絡凝結而成的古老“土”字浮現。
地魂還未來得及反應,那枚符文便化作萬千土黃色鎖鏈,將他牢牢禁錮。
與此同時,懸浮在空中的玉璽灑下萬道祥光,整片大地發出低沉的轟鳴。
平坦的地麵劇烈起伏,土石如活物般翻湧攀升。
轉眼間便隆起一座千米高的山體,將陳坤、地魂與蒼蟲徹底吞沒其中。
“啊——辰土申!本尊絕不會就此認輸,你這卑鄙小人——”
山體內部不斷傳出劇烈的崩裂聲,裂痕剛出現便又被無形之力彌合。
三條金龍盤旋而上,龍軀托起整座山嶽,使其懸浮在半空之中。
下方的施鮑珅屏息凝神,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突然,山體表麵滲出粘稠的黑水,如汙濁的泥漿般即將滴落。
整座山嶽迅速變得漆黑如墨。
山體深處再次響起陳坤的聲音。
“界靈,事到如今,你以為還能逃脫?若識相,便助我煉化這兩個家夥,否則......休怪本尊抹去你的靈識。”
山體表麵的黑水一陣波動,最終緩緩收斂,重新沒入山體之中。
整座山嶽恢複平靜,隻是在金龍環繞下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血祭大陣在這一刻仿佛徹底蘇醒,漫天血氣從四麵八方奔湧而來,在山體周圍瘋狂旋轉,形成一道颶風。
與此同時,西湖岸邊的坊秀娟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頭望向遠方。
她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正在岸邊搬運物資的趙鐵柱也猛地停下動作,厚重的木箱“砰”地落在地上。
他轉身望向那座朦朧的高原,粗獷的臉上寫滿驚疑。
原本靜坐調息的苟瞎子倏然起身,一雙細小的眼睛竟泛起異樣的精光,視線仿佛能穿透層層迷霧,直抵遠方。
“這......”他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滔天血霧自蒼都高原傾瀉而下。
緊接著,漫天血雨瓢潑而下,豆大的血珠砸在湖麵上,濺起無數猩紅的水花。
不到一刻鐘,整片西湖已化作一池血水,湖麵翻滾著不祥的泡沫。
“噗通——”
海綿英的身影狼狽地從水下竄出,躍上岸邊。
他用力甩了甩沾滿血水的頭發,罵罵咧咧:“真是見鬼了,這下頭根本待不住了。”
當他抬頭望向天空時,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