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昕一看,這遼國看起來也不咋樣。
看來也是矛盾重重啊。
果然!
跟我大宋真的是一對臥龍鳳雛。
難怪打個西夏都打得那麼費勁。
不過現如今重元已經不在了,這事反倒是不好搞了。
怪也就隻能是怪自己攻城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你們覺得……這事該怎麼處理?”
有人便道:“招降耶律貼不?”
“對方是契丹人,而且還是契丹宗室,哪有那麼容易。不過……可以考慮一下!”
隨後……
趙昕便命王韶寫信道:“我對燕雲十六州以北的地區,沒什麼興趣,若是你能助我,我們以燕雲十六州為界,互不相擾。而且到時候,你隻需看著耶律洪基,不管不去救他就好,我不讓你動手弑君,背負罵名。”
耶律貼不就是一個宗室,能獲得燕雲十六州以北的整個草原、平原地區,就已經是不錯了。
這筆買賣,其實相當地劃算。
當然!
耶律貼不也不是傻子。
你說你不要,那我怎麼才能相信你真的不要?
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再說了,幫助外人,消滅自己人,就算是道德水平再差的人,也要考慮考慮。
經過了一晚上的琢磨。
耶律貼不還是在猶豫。
與此同時,他也接到了耶律洪基給他頒布的,要一起出征南下的消息。
耶律貼不在考慮,要不要告訴耶律洪基實情。
可他的信被南朝那邊給截獲了。
上麵有一些不利於他的話。
當然,你要說那些話有多不利,倒也不至於。
因為說的還是比較地委婉的。
可就怕自己的堂侄耶律洪基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關鍵……
耶律貼不畢竟不是耶律重元。
他的這個宗室的威望,還是遠不如耶律重元的。
當下能做的,唯有儘可能地先聯係耶律重元的舊人。
把他們都聚集過來。
然後進行商議。
緊接著……
便把一些人都給聚集了起來,然後把耶律重元死前想要讓自己配合一起拿下耶律洪基的書信,給拿了出來。
而這些人,通通都跟耶律重元不是親戚,就是平常關係好的。
說道:“你們都是重元的舊人,今後,一旦真的等耶律洪基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那他們還會重用你們?”
其他人也是麵色嚴峻。
耶律貼不便道:“不若與我一同起事。”
這話說完。
門外的刀斧手,也都準備好。
隻能說,耶律貼不最終還是沒能忍得住誘惑。
不過其實真要說,還是謀士的一句話,把他給點醒了。
謀士對他道:“人人都知道你跟重元的關係好,就算你跟陛下坦白了,而陛下也有意要放過你,然而,難道你覺得你今後的待遇,還能與從前一樣?”
這句話讓耶律貼不明白了,不去做,唯有死。
而且,謀士還舉了耶律重元的例子出來,說道:“當年有人攛掇重元反叛,結果重元反倒是把這事給告知了興宗,興宗酒醉之時,說等他死後,要把皇位傳給重元,結果你看。這其實不是我們不義,而是興宗本就做得不厚道,難以服眾。如今陛下雖說看似對我們封賞很厚,看著為人也很仁善,也隻不過是忌憚我們手底下的兵馬,才不得不這麼做而已。難保到時候,他會不會跟興宗一樣食言,等什麼時候我們手底下沒了兵馬,自然也就會對我們棄如敝履。”
聽了這些話後,耶律貼不立馬就明白了該怎麼做了。
經過了十多天的集結。
很快,遼國這邊便聚集起了一支五萬多人的精銳,以及十幾萬的其他軍隊。
精銳先行,不出數日,便已經到了順州,緊接著,也是來到了幽州城下。
可幽州城城高且堅。
他們又是快速疾行,根本來不及攜帶攻城器具,因此也隻能是站在城下觀望。
至於你說糧草!
倒是還有其他州來供應,也勉勉強強夠用。
趙昕站在幽州城上,看著對方那整整齊齊的騎兵,這就是讓趙昕頭疼的地方。
與諸將道:“此前我們之所以能打得這麼順利,全是因為對方放棄了騎兵的機動,與我們在打城上的攻防戰。”
“若是他們隻圍不打,而且還派人斷我們糧草,那麼我們就算是想要打贏,必然也要付出不少的代價。”
趙昕隨後也是問趙珣道:“我們的騎兵,與對方的騎兵交鋒,效果如何?”
趙珣也是回道:“回殿下,遼國人從小就訓練騎射,我們雖說也經過了訓練,但從技巧純熟而言,還是有點不如,隻是……也並非完全不能打。”
趙昕便道:“就算是一換一,也算我們吃虧,他們人人都擅長騎射,隻要給他們武器、鎧甲,他們就能變成可堪用的騎兵,而我們,就隻有這麼多,所幸,這一次打下幽州城,倒是又繳獲了不少的戰馬。接下來……就要看是誰先忍耐不住了。”
遼國的兵馬來得越多,他們的後勤也就越是困難。
反正,趙昕把幽州城給打下來後,吃個一年以上,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又過了數日。
耶律洪基也帶著所有遼國的重要官員來了。
基本上,上京跟中京的兵馬,都被調過來了。
東京遼陽府、西京大同府,畢竟還要防備朝鮮方向,以及南朝太原方向的敵軍,因此,也隻能是酌情安排一些人來增援。
數量應該不會太多。
命令都已經是下發了下去。
接下來……
就要看看怎樣才能啃下這幽州城。
看著城高且堅的幽州城,耶律洪基也是難以想象,像是這樣一座都城級彆的城池,到底是如何被南朝給打下來的。
他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耶律重元勾結對方,然而卻沒算準對方的人品,結果才被對方給偷襲得手。
到了以後,耶律洪基便讓人給趙昕送信,在信中譴責趙昕的不宣而戰的行為。
趙昕也給予了回應,就許你讓吐蕃不賣我馬,就不許我打你城池。
你自己在背後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你自己清楚。
這倒是點醒了耶律洪基,可以派人去吐蕃,告知吐蕃,今天趙昕敢打他們遼國,明天趙昕就敢打吐蕃。
必須要給南朝一點其他方向上的壓力。
還有西夏,也最好是派人去。
但是當他想要這麼做的時候,耶律貼不卻是站了出來,道:“陛下,臣以為這樣做不妥。”
耶律洪基也是愣了一下,道:“堂叔何出此言?”
耶律貼不便道:“如果我們被打,立刻就去找彆人救援,這不就弱了我們遼國的名聲了?今後還怎麼服眾?要是讓吐蕃、西夏清楚了我們如今的窘迫,到時候,即便我們真的擊退了南朝,他們也隻會更加地輕視我們。”
耶律洪基細細一琢磨,好像也有點道理。
便道:“若非是堂叔,朕慘些鑄成大錯。那堂叔以為,這幽州城該如何才能拿下?”
耶律貼不便道:“等!我們如今隻要把他們的城池給圍住,再斷其糧道,對方自然會著急。而且對方是太子,試想想,一國儲君都被圍困了,其他人想必也會緊張。當然,我們也可以先準備攻城器械,隻要找到機會,我們便攻城。”
耶律仁先不在,此時的耶律洪基身邊正好缺了一個顧問。
耶律洪基聽了耶律貼不的應對,也是深深地感受到了對方的忠誠。
雖說……
之後也是有人告訴耶律洪基道:“陛下!這耶律貼不,難免跟重元多多少少有點牽連。”
耶律洪基表麵上自然是不信身邊的人的話的,認為自己堂叔,這是忠君愛國的表現。
但真正他自己信多少,這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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