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駛向國公府。
君墨染看著她正色道:“前幾日我不在京城,流言之事今日才剛知道,你放心我會處理好。”
他的聲音像陳釀一般醇厚,沈清梨光是聽著就有些醉了。
沈清梨低頭輕輕說:“我找九王爺並不是說這個……”
“那是什麼?”君墨染耐心道,“在我這裡你隨便說,無需有何顧慮。”
沈清梨心頭一暖,開口道:“那日在布莊受傷,我曾脫了外衫,近日傳言說有人……拿著那件外衫,若是真被賊人拿去……”
她話未說完,但她相信君墨染能明白她的意思。
任何一個女子攤上這種汙名都無生路,她有些不安地看向他。
君墨染垂眸看她,半晌才道:“不會被人拿去。”
“為何?”
“因為衣服在我手裡。”
沈清梨倏地抬頭,他聲音平淡毫無波瀾,卻在她心中炸出驚雷。
在…在他手裡?
“你那日說完,我便派人尋了回來。”
沈清梨幾乎被他的眼神吸了進去,裡麵好似裝了她看不懂或者說不敢看懂的情緒。
“那……那你為何不還我?”
這句話問得有些羞澀,那是她的私人物品,他卻收起來,沈清梨不敢再抬頭……
君墨染見她臉皮薄,莞爾……清清嗓子聲音恢複清冷:“暫時還不能還給你,那是證物,等京兆尹查清楚此事後再換回去。”
“原來……如此。”
心頭空蕩蕩的,說不出的失落感。
她低頭聲音輕輕淺淺:“多謝九王爺。”
君墨染挑眉道:“謝的話說多了就失了誠意。”
沈清梨見他直勾勾看著她,想起放在櫃子裡一直未送出的香囊,道:“送給九王爺的香囊已經繡好,不知今日會遇到九王爺,未隨身攜帶。”
君墨染聲音染了笑意:“哦?那是我的錯,以後你若找我直接叫丫頭去府上,我會吩咐下去——你隨時可入九王府。”
這話說得……她都不知道怎麼接。
一張臉氣鼓鼓的像隻生氣的河豚。
車中一陣寂靜,誰也未再開口,氣氛就這麼突然冷了下來。
“沈小姐,國公府到了。”國公府的車夫壓低聲音說。
……今日這條路竟如此的短。
沈清梨低頭輕聲道:“那……清梨就先告退了。”
君墨染未開口深深看了她一眼:“去吧,記得去給我送東西……你親自去送。”
沈清梨臉又倏地紅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匆匆跳出車廂,迎向等在門口的柳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