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大雨,如同上天對狼孟家族的懲罰,打破了他們利用百姓威懾郭峻的計劃,諸多玩家士兵慌亂地嘗試再次點燃引線,可是引線被雨水浸濕,怎麼點也點不著,一一以失敗告終。
身為族長的田文鏡被葉橋一槍射殺,讓眾人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範見將動力劍重重插進地麵之中,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帶領眾多刀弩手從戰陣之中衝了出去,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撞進了前方的人群之中。
在雨水的衝刷下,無糖黑巧克力穿著一身劄甲,在人群中橫衝直撞,為了避免傷及無辜,將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收了起來,雙手緊緊抱住胳膊,埋頭狂奔。
“對不起!抱歉了!不好意思——就你剛才叫喚來著是吧!”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無糖黑巧克力還不停對撞倒的百姓道歉,身後的致死量檸檬糖還在幫忙攙扶起被撞飛的人群。
可當看到狼孟家族的玩家時,無糖黑巧克力的臉色瞬間變得憤怒,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一把抓起對方,狼孟家族玩家在他手中,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
將對方扔向了半空,緊接著無糖黑巧克力身後無數飛劍衝天而起,如同閃電一般將對方淩空刺穿,狼孟家族玩家在空中發出一聲慘叫,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不見一絲生機。
軍心渙散的狼孟家族,在遭遇春沙坊撞陣之後,已經完全喪失了鬥誌,就像一群無頭蒼蠅一般,在戰場上四處亂竄。
範見憑借其高大的體型和強壯的劄甲,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身體如同一座移動的城牆,雖然撞到了一部分百姓,但對方至少性命無憂。
往哪鑽呢?!”飛天大跳蚤一心想要學習指揮技巧,所以時刻跟在範見身後,此時抓住一名躲藏在婦女裙擺下的狼孟玩家,眼中滿是鄙夷,宛如鐵餅一樣將對方扔向了後方跟進的堅壁手方陣。
哆啦ac夢高高舉起盾牌,仿佛一座小山一般,重重砸下,盾牌厚實的邊緣變成了鍘刀,隻聽“哢嚓”一聲,將對方身首分離,頭顱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春沙坊不攜帶武器撞陣,還要顧慮普通百姓,投鼠忌器之下,移動速度和捉捕效率並不快。
“兄弟們!快撤!脫離戰場,等戰鬥狀態解除咱們就下線,等著以後和他們打遊擊,千曲縣內,誰能比我們狼孟家族更熟悉!”一名看起來像是副族長的玩家,在田文鏡死後第一時間接受了指揮權。
對方深知此時形勢危急,再這樣下去,狼孟家族必將全軍覆沒,帶著一部分僥幸逃脫的玩家,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飛快向著後方逃竄,不顧一切地奔跑著,試圖躲藏進居民區中,希望能找到一絲生機。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後方街道的儘頭,傳來一陣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如同密集的鼓點,由遠及近,仿佛死神的腳步正在迅速逼近。
狐仲帶領著一千名被廬騎兵,如同鋼鐵洪流,氣勢洶洶地殲滅了北城門殘存的守城士兵,之後又再度殺了回來。
雨水無情地衝刷著他們身上的盔甲,順著戰馬的馬蹄流淌到地麵上時,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仿佛一條條血色的溪流。
熾熱的馬槊鋒刃,在雨水下依然升騰著炙熱高溫,剛剛經曆過一場奮戰的眾人,身上都冒著滾滾熱氣,戰鬥的激情與熱血在燃燒,將身上的雨水迅速蒸發,遠遠看去,被廬騎兵就像一支從迷霧中走出的神秘軍隊,帶著無儘的殺意與威嚴。
“一卒前衝,其餘人換弓,遠程狙殺!”看到前方混亂的戰場,範見帶著眾多刀弩手隻追殺狼孟家族士兵,儘量避免傷害其他的百姓,狐仲雖然是個大老粗,平日裡行事大大咧咧,但是並不代表他傻,此時一眼就看出了戰場上的形勢。
此時不能盲目衝鋒,否則可能會誤傷百姓,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於是狐仲強行按壓住心中沸騰的戰意,改換了更穩妥的迎戰方式。
“我們去!”郤隱此時的雙眼都是赤紅色,仿佛燃燒著兩團火焰,眼神中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和興奮,聽到狐仲下令,也不管究竟是哪一卒進行衝鋒,毫不猶豫地扣下了麵甲,雙腿用力一夾馬腹,策馬狂奔出去。
對於這個好戰的小家夥,眾人也來不及訓斥,卒長也第一時間扣下麵甲,便帶領著卒中的士兵跟隨郤隱進行衝鋒,而另一邊的欒鐸,則早已默默跟隨了出去。
,都給我去死吧!”一名狼孟家族的玩家,此時已經陷入了瘋狂,雙眼圓睜,滿臉猙獰,將百姓身上的爆炸物拽下來,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模仿城牆上那名阻止陽雨的玩家一樣,對騎兵隊伍進行死亡衝鋒,企圖以此來扭轉戰局。
狼孟家族玩家一手捏著火球,試圖點燃爆炸物的引線,然而由於雨水的影響,引線無法點燃,對方心急如焚,竟然想要直接徒手塞進爆炸物引爆,瘋狂的舉動讓人不寒而栗。
然而還沒有等他的手臂抬起,一枚青銅箭鏃便如同一道閃電般飛射而來,直接削斷了他的手臂,第二發青銅箭鏃緊隨其後,強大的衝擊力如同重錘一般擊中了玩家的胸膛,整個人頓時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了無生息。
“哢嚓~哢嚓~”欒鐸一手緊緊拽著韁繩,控製戰馬的方向,另一隻左臂緩緩收起,這支比尋常人更加粗壯的臂甲,其實是一個青銅箭鏃發射器,隱藏在臂甲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欒鐸的整隻左臂,都已經削去了血肉,變成了一具機械,冰冷的金屬在雨水中閃爍著寒光,或許正是因為體內存在著非人構造,所以才讓欒鐸少言寡語,冷漠無情。
“莫要傷及百姓!”郤隱一馬當先地衝向戰場,前方一名狼孟家族的玩家,為了擋住對方的攻擊,竟然拽過一名百姓舉在自己身前,將對方的肉身當成了自己的盾牌。
郭峻見此,心中焦急地高聲大喊,並且向另一邊饒有興趣觀戰的陽雨狂奔而去,希望陽雨能夠製止手下,不要使用這般危險的辦法解救人質,以免造成無辜百姓的傷亡。
然而郤隱隻是好戰,並不魯莽,手中馬槊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洞穿一名試圖攔擊自己的玩家士兵,之後便單手舉起馬槊,另一手用力一抖,便鬆開了手臂上的罪臣鎖鏈。
利用鎖鏈形成的繩鏢,前方鏢頭約有一尺長,纖細且鋒利,宛如毒蛇騰空一般,赫然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巧妙繞過人質,從狼孟家族玩家的肩頸位置刺下,精準地插入了對方的肺部。
狼孟家族玩家隻感覺一陣劇痛傳來,口中“咳咳咳”地噴射出一口血沫,鮮血濺在前方的百姓後背上,還沒有反應過來什麼的時候,繩鏢後麵的鎖鏈,便如同活物般緊緊勒住他的脖頸,把他從人質後方拖拽出來。
郤隱用力一拽,再加上戰馬衝鋒的力量,便將對方刺穿並掛在馬槊鋒刃之上,和自己的同伴屍體串聯在一起,場麵十分慘烈。
“我錯了,我錯了,彆殺我!”
“快跑啊!翻牆過去!”
前有被廬騎兵,後有春沙坊刀弩手,狼孟家族此時腹背受敵,陷入了絕境,無處可去,就像一群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四處亂撞。
《最後一個紀元》的百分百死亡體驗感,讓部分玩家當場跪地求饒,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可被廬騎兵依舊無情地刺出馬槊,炙熱的鋒刃帶著強大的力量,直接洞穿了對方身體,甚至將內臟裡的鮮血燒乾,發出“滋滋”的聲音,其餘試圖翻牆逃離的玩家,也被箭雨射成了刺蝟,慘死當場。
一場完全算是鬨劇般的戰鬥,就這樣以一種令人唏噓的方式結束,稍微受了些輕傷的百姓,此刻目光呆滯地坐在地麵上,仿佛靈魂都被抽離,靜靜地坐著,任由雨水無情地衝刷著自己。
雨水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打濕了衣衫,眾多宛如行屍走肉般,麻木地接受紅星工會玩家的治療,可百姓們卻毫無反應,隻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一邊是曾經統治千曲縣的狼孟家族,今日卻做出了令人發指的舉動竟然在自己身上捆綁爆炸物,以人肉炸彈這種極端且殘忍的方式當做籌碼,妄圖威脅紅星工會退軍,全然不顧他們的死活,將眾人卷入這場紛爭之中。
而另一邊是攻陷城池的春沙坊,一路衝殺,手中沾滿了鮮血,那些倒下的亡魂,可能是某個家庭中的父親,是妻子心中溫柔的丈夫,是長輩眼中高大的兒子,可是在這場對峙之中,春沙坊的士兵卻救下了眾人,讓他們免於屍骨無存的悲慘結局。
千曲縣的百姓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困惑之中,不知道應該信任誰,短短的一天之內,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心靈遭受了巨大衝擊,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呆呆傻傻地看著天空,眼角旁滴落的,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他們內心深處悲痛與恐懼交織的淚水。
“你……這……唉~”看著眼前這混亂又複雜的局麵,郭峻心中五味雜陳,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時語塞,嘴唇微微顫抖,連語言都沒有組織好,眼神中滿是無奈與糾結,最後隻能無奈地化作一聲歎息。
此時陽雨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些許,但如今依然身處戰場,不知道後續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依舊保持著覆甲狀態,不過卻把麵甲彈開,看了一眼此時滿臉愁容的郭峻,嘴角帶著一絲略帶調侃的笑容說道:“不用謝,但是戰鬥產生的戰利品,歸我們明輝花立甲亭。”
軍備糧草,武器軸重,都被智果統一指揮士兵打包帶走,即使臨時貨車已經裝不下,也還要硬塞,一點都舍不得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