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牧師默默站在一旁,手中拿著筆和本子,仔細記錄著死者的姓名、年齡及特征,把這些逝者的信息留存下來,同時口中還念誦著經文,低沉而莊重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仿佛在為這些亡魂指引著通往天堂的道路。
“西海!彆傻愣著了,趕緊帶我去找破曉之劍閣下。”
西海愣愣地站在一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憤怒的扭曲,猶豫的糾結,似乎正在經曆著某種內心的掙紮,然而就在這時,路易斯此時卻從遠處一路小跑而來,腳步急促而慌亂,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托倫……托倫是沙俄軍隊白白送給我們的。”
“駐守托倫的將領,叫做威廉·馮·德維登,相信國王陛下從他的名字就能看出來,此人是一名波羅的海的德意誌裔貴族,似乎也就是破曉之劍閣下之前說過的,沙俄之中的另一個派係,卡爾·彼得皇儲的分支。”
此時熾熱的太陽已經位淩中天,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帶來了一絲溫暖,卻也更加凸顯出戰爭的殘酷。
“離巢之鷹”的計劃已經徹底被敵人知曉,原本精心策劃的行動如今麵臨著巨大的挑戰。
在戰爭中,先機往往意味著勝利,雖然速度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但是也不能冒冒失失地鑽進敵人布置好的陷阱之中,敵人的狡猾和陰險,不容小覷。
普魯士和上國組成的遠征部隊此時正在休息,npc士兵們正在忙碌地燒火準備午飯,跳躍的火焰在鍋底燃燒,映照著他們堅毅的臉龐,而之前沒有時間吃晚飯的玩家,也紛紛下線享受廚房特製的夜宵。
康知芝和腓特烈二世等人,圍聚在傳送陣旁臨時搭建的指揮所中,雖然簡陋,但卻充滿了緊張的氛圍,認真聽路易斯講述著剛剛的最新發現,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專注和期待。
“我剛才與明輝花立甲亭的部隊在搜尋軍營時,發現其內部設施完好無損,不僅沒有任何陷阱,並且一切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就像旅店的主人,在招待客人之之前,先把住宿房間專門清潔過一樣。”
路易斯對一旁的陽雨微微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感謝對方派遣了亭內實力最強的玄殛手進行掃蕩任務,隨後將手中的卷軸放在桌子上,動作緩慢而莊重,一點點推開,臉上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神情說道:“隨後,我便在指揮官房間中,發現了沙俄的軍力布局圖。”
“經過我和專精此道的傭兵們一起研究過後,可以斷定這張軍力布局圖是真的,不僅繪畫了普魯士境內的沙俄軍隊部署,還有西普魯士,東普魯士,以及但澤走廊。”
在桌麵上展開的軍力布局圖,宛如一幅巨大的戰爭畫卷,上麵詳細地標注了每一處軍事據點,就像一顆顆棋子,分布在廣袤的土地上,還有部隊行動的軌跡,仿佛是戰爭的脈絡,清晰展現著敵人的動向。
包括具體的兵力以及軍備,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敵人的實力,甚至貼心地額外書寫了普魯士語,仿佛生怕腓特烈二世等人看不懂一樣,那整的字體在圖紙上顯得格外醒目。
在場的眾人見此,眼睛微微發光,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並且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喉嚨中滾動,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路易斯的話語中還帶著一絲額外的驚喜說道:“而且,我發現地圖上的軍力標誌,其中有些部隊格外與眾不同。”
在軍力布局地圖上,代表普魯士的軍隊,被塗上了深藍色,如同普魯士的天空,代表著他們的堅韌和穩重,代表沙俄的部隊,被塗上了赤紅色,仿佛是沙俄的熱血,充滿了侵略和野心。
但還有一些沙俄的部隊,赫然被一抹紅到發黑的顏色標誌,如同黑暗中的陰影,仿佛表麵上歸屬於伊麗莎白一世的統治,但是又有著另外一番自己的想法,在醞釀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你們看這些被塗成黑紅色的標記,托倫由威廉·馮·德維登駐守,往北的格魯瓊茲要塞,是彼得·魯緬采夫駐守,他因為自己的父親被伊莉莎白放逐,所以對於這位女皇頗有微詞,心中充滿了怨恨和不滿,這種情緒可能會影響他在戰場上的決策。”
“再往北的馬林韋爾德城堡,守將安德烈·列普寧是女皇陛下的死忠,會誓死扞衛女皇的利益,而再往北的馬爾堡,守將伊萬·祖布科夫,是卡爾·彼得的親密好友,曾經因為扣罰軍餉的事情和伊麗莎白女皇鬨過不愉快,對方甚至消極怠工,馬爾堡的西側城牆始終沒有修繕完工,留有一個可以進出的缺口。”
路易斯指著軍力部署圖上的標記越講越興奮,手指在圖紙上快速移動,仿佛在指揮著一場無形的戰爭。
行軍道路上的敵人特點全部都標誌的一清二楚,仿佛在有意為聯軍規劃前進路線,路易斯最後指著東普魯士的門戶埃爾賓說道:“就連這位亞曆山大·鮑裡索維奇·戈利岑也彆塗上了紅黑色的標簽,想必也是卡爾·彼得的人,他的存在可能會帶來更多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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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感謝老鐵送的跑車,這哪裡是禮物,完全就是速通秘籍嘛。”宮鳴龍興奮地嘟囔著蹲在桌子邊,從各個方向仔細觀察著軍力布局圖,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同時快速地在腦海中對比了一下,自己之前通過各種渠道查詢的沙俄資料。
資料就像拚圖的碎片,此刻與眼前的地圖逐漸拚合,經過一番仔細的比對和思考,”宮鳴龍確認這張地圖如假包換,確實是沙俄的軍力布局圖,刹那間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在前方閃耀,激動地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可以根據這張地圖進行修改,讓部隊以最安全,最快捷的方式抵達東普魯士。”
“例如說馬林韋爾德城堡就可以換成馬爾堡,那邊的情況對我們來說更為有利,在維斯瓦河上順流而下,能節省大量的體力和時間,再換成諾加特河,直接引領我們抵達東普魯士的邊境,大大縮短了行軍的時間和難度。”
“也就是說,這些被標上紅黑色標簽的沙俄將領,其實都已經被卡爾·彼得收買了?我們接下來隻需要將行軍路線改為這些地方,一路上甚至不需要戰鬥,就能暢通無阻的到達東普魯士?”
漢斯·馮·萊瓦爾特雖然不像齊騰那樣威名赫赫,在戰場上有著令人膽寒的戰績,但是作為普魯士內負責防禦戰術的陸軍元帥,他的理解能力也非同常人。
此刻原本疲憊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他略顯憔悴的麵容,微微直起身子,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地詢問道。
“馮·萊瓦爾特元帥,您知道我們在碼頭發現了什麼嗎?整整一個船隊的特製平底船,整齊地排列在碼頭上,裡麵不僅儲藏了大量的糧食和彈藥,並且內附空間折疊魔法,能夠裝下我們聯軍的所有兵力,在運輸過程中不受空間的限製,而且船身上還標誌著沙俄的旗幟。”
“對方就連交通工具都給我們準備好了,這難道不是讓我們按著這條線走,那又是為了什麼?”
路線,糧食,工具,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仿佛一場精心策劃的盛宴,隻等著聯軍去享用。
要不是在場還有其他人,路易斯甚至興奮地想要跳起來,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雙手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但是這幅軍力部署圖的可靠性,真的值得我們相信嗎?”腓特烈二世此時還在對之前沙俄撤軍時的屠城耿耿於懷,血腥的場景就像一場噩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
雙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一切敵人都吞噬,腓特烈二世飽含戰意地說道:“我們不如根據這張軍力部署圖,一路殺向東普魯士,將沿途的據點全部覆滅,一樣可以得到軍備和糧食的補充,並且還能壯大聲勢,製造出我們一直想要做出的大軍逼迫現象,讓敵人感受到壓力。”
“國王陛下,我理解您的憤怒,但是也請您理解,‘離巢之鷹’計劃的最終目地,是讓整個普魯士獲取和平,而不是為某一座城鎮複仇。”康知芝摸了摸鋪設在桌麵上的軍力部署圖,絲綢的基底光滑且柔軟,觸感就像撫摸著最細膩的肌膚,仿佛一名跪地求饒的少女背脊,帶著一絲脆弱和無奈。
康知芝咬了咬牙,眼神凶厲地說道:“西普魯士這片土地,不適合讓波陶聯邦來統治,他們就像貪婪的野獸,隻會給這片土地帶來災難,國王陛下您完全可以取而代之,瓜分聯邦,讓普魯士變得更加強大。”
“但不是現在,現在還不是時機,談判桌上的凳子,是一張張代表無上王權的皇椅,隻有強大的普魯士才能上桌談判,掌控自己的命運,弱小的普魯士,隻能淪為其他談判者的墊腳石,被隨意踐踏。”
“可……這……破曉之劍閣下,您也相信這是敵人給我們禮物,想要促進普魯士與卡爾·彼得代表的沙俄談判,而不是敵人給我們設下的陷阱,等著我們一頭鑽進去,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普魯士在腓特烈二世的手上逐漸強大,但是也在他的手上逐漸走向滅亡,就像一片烏雲,始終籠罩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