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現在需要更多的力量,用以撬動這腐朽帝國的基石!”
“戈爾茨伯爵!”枯瘦的手指握著煙鬥,杖柄般的鬥身指向了剛剛從失落中掙脫出來的外交官,赤塔虹直呼其名,語氣是命令而非請求。
“老夫深知你長袖善舞,手腕非凡,在沙俄這潭深水裡埋下了不少人情與暗樁,此刻正是它們發揮價值之時!”
“動用你所有的關係網,去接觸,去遊說,去拉攏,貴族,將軍,教會,任何可能影響局勢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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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很明確,即便他們不願立刻投身於‘第三選擇’的麾下,也必須讓他們明白,在風雲激蕩之際,保持沉默,按兵不動,便是對我們最大的助力!絕不允許任何人在此刻跳出來,攪渾這潭本就致命的水池!”
“萊爾瓦特大使!”目光轉向肩負普魯士外交使命的大使,赤塔虹的聲音帶著托付重擔的沉重。
“這段時間,您肩上的擔子恐怕是最沉重的一個,老夫隻要要求您一個字——‘拖’!”赤塔虹用力吐出一個音節,仿佛要將無形的任務鑿進對方心裡。
“儘你所能,施展一切外交辭令和手腕,拖延!拖延談判的進程,拖延條約的簽署日期!關乎聯盟命運的‘和平’條約,既不能落在狂妄貪婪的‘保羅’手裡,也絕不能由被毒蛇操控的‘彼得’簽署!”
“它必須是,也隻可能是,與未來真正的沙皇陛下達成!拖延本身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關係著我們計劃的成敗!”
“還有你,熊貓亭長。”最後,赤塔虹銳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隊伍末尾,語氣略微放緩,但其中的緊迫感絲毫未減。此刻以近乎“上國欽差”的姿態發號施令。
“回去之後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儘可能恢複體力。”赤塔虹盯著陽雨垂在身側,掌心焦黑的手,仿佛能透過毀滅的痕跡,看到其中蘊含的生機。
“然後把你所有的智慧和心力,都投入到香丸之上,推演配方,嘗試進階,我們需要它!”
“這不僅僅是為了對抗‘非人’的窺視,更是我們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護身符!”
“它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確保我們所選擇的‘第三個選項’,不會落入和伊麗莎白女沙皇一樣的下場!”
“是。”陽雨的聲音平穩而簡潔,在屏障內壓抑的氣氛中響起,沒有多餘的言語,僅僅是微微頷首,血肉模糊,焦炭覆蓋的右手掌,在青煙的環繞下,仿佛一個沉默而殘酷的誓言,承載著所有沉重的期望。
煙霧輕輕拂過猙獰的傷口,帶起一絲幾不可聞,混合著奇異馨香與焦糊的氣息,無聲回應著赤塔虹的命令。
現實中,江城管控基地,晚上十一點。
“呼~”一聲悠長,仿佛卸下千鈞重擔的歎息,在寂靜的臥室裡響起。
頭盔的束縛感驟然消失,但意識從冬宮內充斥著詭異威壓,與精神交鋒的和談會議中抽離出來,依舊殘留著沉甸甸的疲憊。
即使啟用了所謂的“休息模式”,長時間高度緊繃的神經和感官負荷,依舊像鉛塊一樣墜在陽雨的四肢百骸。
睜開眼,視線被遊戲頭盔深色的內罩完全遮蔽,隻有縫隙處透進一點點門縫外的微光,沒有立刻摘下冰冷的科技造物,反而像一具耗儘燃料的機器,直挺挺躺在床上,隻有胸膛微微的起伏,無聲對抗著精神與身體的雙重倦怠。
冰冷堅硬的床板硌著後背,現實世界的觸感一點點取代了虛擬世界的喧囂與肅殺,疲憊感如同潮水,一波波緩慢地衝刷著緊繃的神經。
然而僅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寧靜,被一聲粗暴的噪音無情打斷。
“咚!”臥室不算厚實的房門猛地一震,仿佛被什麼重物狠狠撞上,連帶著門框都發出嗡鳴,緊接著外麵客廳裡壓抑的爭吵音量陡然拔高,像炸開的沸水鍋。
“老大不在你就欺負我!我要告訴甜甜姐,你去澡堂洗澡還穿內褲!大變態!”宮鳴龍帶著誇張委屈和告狀口吻的嚷嚷聲穿透門板,清晰無比。
“啪!”似乎是手掌拍在什麼東西上的脆響。
“我欺負你個蛋!這都幾點了你吃?上次誰急性腸胃炎住了三天院?!還有!我那穿的是泳褲!”葉橋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惱怒,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我不!我餓了!你管我!超級無敵搖晃快樂水炸彈!”
“嘿!反了你了……”
門外的戰爭聽起來絲毫不見平息,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水瓶碰撞的聲響都隱約加入了伴奏。
黑暗中,陽雨深深地歎了口氣,歎息裡充滿了無奈,也夾雜著一絲對這份喧鬨煙火氣的習慣性縱容,抬起有些酸澀的手臂,將頭盔摘下,隨手放在枕邊。
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狹長的光帶,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陽雨撐著床沿坐起身,僅僅是個簡單的動作,都牽扯出肌肉深處的滯澀感,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步履帶著明顯的蹣跚,走到門邊。
擰動門把手,拉開房門的瞬間,客廳明亮的燈光像洪水一樣湧進來,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客廳裡,宮鳴龍手裡拿著一大把紅亮亮的炸串到處亂跑,躲避葉橋的追逐。
陽雨倚靠在門框上,大半身體還停留在臥室的陰影裡,臉上帶著蒼白和倦怠,嘴角卻習慣性地向上扯了扯,形成一個無奈又好笑的弧度,聲音不高,帶著沙啞和倦意,卻奇異地讓客廳裡的“戰火”瞬間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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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又在鬨什麼呐?”
“老大~!”幾乎是陽雨的身影剛出現在門框陰影處的瞬間,宮鳴龍原本還掛在臉上,對著葉橋齜牙咧嘴的賤兮兮調皮笑容,就如同被瞬間切換的幻燈片,“唰”地一下變成了哭唧唧的模樣。
手裡舉著刷滿辣椒油的炸串,笨拙地從沙發上翻滾下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向陽雨撲去,聲音拖得長長的,充滿了控訴,“大喬虐待我!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都不給我飯吃!你看他欺負我……”
“啊對!老子就是在虐待你!”宮鳴龍那點小心思和算不上敏捷的動作,哪裡是葉橋的對手,話音未落,葉橋的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擰住了宮鳴龍試圖逃竄的耳朵,一個巧勁就把人拽得原地轉了小半圈,直接踉蹌著跌進了葉橋懷裡。
“啪!啪!”兩聲清脆地拍在宮鳴龍結實的屁股蛋子上,葉橋臉上掛著凶狠獰笑,胳膊像鐵鉗一樣把咋咋呼呼的宮鳴龍箍緊,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又給了對方一巴掌。
“給你虐待得白白胖胖是吧?把甜甜特意給你熬的辣椒醬吐出來!一滴都不許剩!”
“哎呦~哎呦~疼疼疼!大喬殺人啦!老大救命啊!”宮鳴龍立刻配合地發出殺豬般的誇張痛呼,身體在葉橋懷裡扭得像條離水的魚,試圖掙脫,但眼角餘光還偷偷瞟向陽雨,十足十的戲精附體。
基地分配給陽雨幾人的套房頗為寬敞,一個大客廳連通著四間獨立的臥室,這段時間執行高強度任務,基地後勤保障做得極其到位,哪怕最近風平浪靜沒什麼大動作,也是一天四頓營養均衡加餐不斷。
此刻客廳中央的玻璃茶幾上,堆積如山的炸串竹簽,和兩個吃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點紅油湯底的麻辣燙瓷碗,空氣裡還彌漫著花椒辣椒混合著油炸食品的濃鬱香氣。
宮鳴龍口中的“受害人”形象,在茶幾旁兩位安靜進食的女士麵前顯得毫無說服力,曹命盤膝坐在地毯上,像隻小鬆鼠一樣嚼著裹滿醬汁的炸菜卷,筷子還伸向碗裡夾起一塊鴨血,對旁邊上演的“全武行”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心知肚明。
孫甜甜則劉備,坐在茶幾的另一端,劉備姿態慵懶地窩在她懷裡,異瞳半眯著,小口小口啃著孫甜甜手指間,捏著的一小條炸魚乾,對客廳的喧嘩充耳不聞,儘顯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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