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千恩萬謝的呂國強,鄭為民開始檢查她們娘倆的低保申請材料,有什麼不合適的,就順手幫他們改過來。
“你倆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又給不符合條件的人批低保?”
馬娟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直覺告訴她,他倆說的事,應該與昨晚的事故有關,不過這鐵路上的事故,啥時候需要民政辦去處理了?而且還得辦的鬼鬼祟祟的!
協穀鎮民政辦就鄭為民和馬娟兩個人,一個人去跑手續、看現場,另一個人負責接待和處理檔子資料。鄭為民按照領導的決定給哪個不符合條件的辦低保,根本瞞不過馬娟。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又?”
鄭為民有些不悅,這家夥最近是越來越拿自己這主任不當一回事了!
“嘿,少來這套,我跟你說夜路走多了,早晚碰見鬼!”
馬娟跟著鄭為民辦理了那麼多擦邊的低保戶,也怕最後跟著領導一起折進去。
“彆胡說八道了,昨晚那個事故,你聽說了嗎?”
鄭為民也懶得跟他解釋,直接把昨晚的事拋了出來。
“不都傳著你去了?”
馬娟聽說的版本中,有一多半都看到鄭為民在現場了,一開始她還在納悶,自己這主任咋啥熱鬨都能湊上?難道這就是天生的事逼聖體?
“這就是給他家剩下的人辦的,確實違反了辦理程序,你去舉報吧,主謀是牛書記!”
鄭為民把那娘倆申請低保的材料遞給馬娟,後續的手續辦理,還得需要馬娟幫忙,這事也瞞不過她。
“他家?哦,我知道了,我去給他倆蓋章。”
馬娟翻了翻兩個人的檔案,知道是自己誤會他了,不過作為鎮民政辦唯一的工作人員,含金量可比主任高多了,她才不會認錯呢!
與此同時,王莊村紅白理事會開始在呂洪星家搭棚,準備辦白事,村裡一些關係近的、年齡大的也主動過來幫忙。
陳宏坐在賬房跟前,監督每筆禮金的記賬。
“今天出喪嗎?”
老王頭溜達到白事現場,用那一隻已經花掉的眼睛掃視全場後,這才找到了陳宏。
“二大爺你怎麼來了,今天不出喪,明天出喪,今天是報喪和準備現場。”
陳宏有些納悶,這老王頭來乾嘛?他這個歲數啥活也幫不上,幫忙掛個挽聯都不可能掛齊了!
“洪星媳婦還在醫院裡?”
老王頭昨晚就聽說洪星家的事了,難受的一晚上沒睡好,作為村裡的長輩,他家跟呂家也算是拐了好幾個彎的親戚。
“手術是今天淩晨五點多做完的,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裡,雖然雙腿都切掉了,不過命算是保住了!”
甭管這人是不是還剩下半個,隻要他還能喘氣,誰敢說那孩子是孤兒?
“那就好,你這收吊禮?”
老王頭也鬆了一口氣,他今天過來就是來送吊禮的。白事上的份子錢,甭管它的學名叫吊唁金還是慰問金,新縣這邊統統稱之為吊禮。
“是在這裡登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