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仨貨?孝心?”
大管事都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這家夥是不是得了腳氣,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整個王莊村誰不知道,王家兄弟仨根本不管自己親叔死活,就想著怎麼霸占老王頭的五保金。
“你管這麼多乾啥,人家主家都願意,你怕啥?”
呂國強算是想開了,今天就今天了,讓全村老少爺們看個新鮮,彆說全村老少爺們看著新鮮,估計全國都沒這樣的!
“你說三份就三份,沒這個章程!”
大管事不樂意了,這白事可不是彆的,如果他敢胡亂指揮,亂了章程,傳出去會壞了名聲,以後誰還敢找他辦白事?
“你管他什麼章程,熱鬨不就得了,反正老王都八九十了,老喜喪還不讓鬨騰了,有這個天理嗎?”
如果不是剛開始,紅白理事會就定下了白事簡辦的政策,呂國強都想給老王頭請個戲班子,老喜喪不就是熱熱鬨鬨的,你甭管什麼熱鬨,出洋相也算!
“那成,我找幾個管事商量下章程。”
大管事見他態度還挺堅決,隻能聽他的安排,村書記是紅白理事會的名義會長,大管事作為理事會的秘書長,就算有再大意見,也得聽會長的命令。
“你喝多了?棺材裡就老王頭一個人!”
“這不是胡鬨嘛!”
“咱們不是說簡辦嗎?怎麼還來三份?”
理事會其他管事聽完大管事的話之後,立刻就不樂意了,紅白理事會裡的規矩,都是大夥一起商量的,大管事也不能隨便亂改。
“這都是呂書記親自安排的,大夥聽命令就成!”
大管事也想開了,反正這是書記安排的,到最後出啥事,也怪罪不到自己腦袋上。
“呂書記安排的?那三份就三份吧!”
大夥一聽是呂國強親自安排的,也就不好意思提反對意見了,紅白理事會的合法性,完全依仗於村書記的職務權威。
“指路的時候還需要三個凳子嗎?”
管凳子的管事向大管事請示,協穀鎮這邊指路,要站在凳子上才成。
當然,這個也是單獨算錢的。
“你就按三家獨立的人家準備就成,甭管是凳子、老盆、幡兒,都是三份!”
大管事不知道一家白事分三份怎麼辦,索性直接按照三家白事來準備。
“那紙馬呢?也是三份?”
管紮彩的管事,適時遞上這麼一句話,這玩意在白事上可是暴利!
“你去跟外櫃算算,合適就弄,彆搞冒了,你們都核核賬,可沒人給老王頭添錢!”
大掌櫃也不敢說老王頭收的吊禮錢夠不夠,萬一花超了,主家落埋怨,理事會的名聲就臭了!
“我辦事你放心!”
管紮彩的管事,拍著胸脯保證道,紙馬這東西,貴有貴的做法,便宜有便宜的做法,主打一個量財而行。
等到三匹紙馬運過來之後,大夥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這紙馬似乎小了一號,怎麼長得驢裡驢氣的?
不過在這種場合,誰也沒好意思點出來,反正老王頭一輩子沒騎過馬、坐過轎,在下麵有三匹毛驢輪伺候著,應該也沒啥好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