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嚓”一聲,楊瑞華用蒲扇把腿上的蚊子拍死,回道:“在院裡跟二牛、光天他們聊天呢,你找他有事?”
“嗯!你去把他喊來。”閻埠貴點點頭,鼻孔裡冒出一縷煙。
“欸!你等著。”楊瑞華站起身走到堂屋門口,朝院裡喊道:“解成、解成,你來一下。”
“來啦!”在院裡閒聊的閻解成回應一聲,跑回家:“媽,你找我啥事兒?”
“你爹找你。”
“爸,啥事兒?”
閻埠貴瞅著他,問道:“我記得你小時候唱歌挺好聽的,來,唱兩句我聽聽。”
“好不央的,唱歌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學是小學,我上中學就變聲了。”閻解成笑著搬了把凳子坐下。
閻埠貴踢了他一腳:“彆廢話,趕緊唱兩句聽聽,這關係到你以後的前途。”
閻解成立即挪走凳子,遠離他爹一步,撇嘴道:“還關係到我前途?我又不是人家安子,能寫會唱的,再說你讓我唱什麼?”
閻埠貴想了想,道:“就唱那個今年新出的歌《駿馬奔馳保邊疆》。”
閻解成嬉皮笑臉,討價還價的答應道:“行!不過我唱完,你要給我一支煙抽。”
閻埠貴橫他一眼道:“給你皮帶抽不抽?不唱也行,明天早飯減半。”
楊瑞華坐在旁邊,用蒲扇拍了一下閻解成的後背:“老大,你彆嬉皮笑臉的,趕緊唱,這可是關係到你調崗的事。”
“調崗?”閻解成疑惑一聲,接著看到閻埠貴那不善的眼神,連忙說道:“我唱還不行嘛。”
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駿馬??奔馳在遼闊的草原....鋼槍??緊握戰刀亮閃閃???”
楊瑞華眉頭一皺,身子下意識往後仰去,閻埠貴被煙嗆的咳嗽兩聲,直接喊停,滿臉嫌棄道:“你可以滾了。”
“爸,煙。”閻解成笑嘻嘻的右手撚著拇指和食指。
閻埠貴不理他,側臉對楊瑞華說道:“老楊,明天早上扣他一個窩頭。”
“誒!這孩子跑調不說,唱地咋跟拉大鋸似的,看看人家平安,剛才都把我唱的哭得稀裡嘩啦的。”楊瑞華連忙應道,接著捧高踩低對閻解成一頓損。
閻解成急眼了:“不帶這樣的啊,你們喊我來唱歌,不給煙抽也就罷了,還扣我早飯。”
閻埠貴滿臉厭惡的看著他,突然感覺心口疼得難受,自己怎麼生出個廢物:“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再廢話,另一個窩頭也沒了。”
“你們太過分了,哪有你們這樣當爹娘的。”閻解成滿滿的委屈感。
“老楊,明天再扣...”
“我滾還不行嘛!”閻解成氣哼哼站起身,抬腿就想給屁股下的凳子來上一腳。
眼角忽然瞄到閻埠貴在直勾勾看著他,腿伸到一半,隨即又收了回來,他知道,隻要自己敢踢,老爹就敢收錢。
看到閻解成氣呼呼走出門,楊瑞華心存僥幸問道:“老閻,老大這嗓子還成不?”
“唉!”
閻埠貴重重歎口氣,愁容滿麵道:“行個屁,除非天天往他嗓子眼裡抹機油。我就是舍出這張老臉求平安幫他寫首歌,他也唱不了,等老二老三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