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啊,你......是不是覺得沒麵子啊?”
“是有那麼一點點。”蘇廷玉居然很平靜地承認了。
“不過麵子什麼的...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了就沒了吧。”
張七言滿臉欲言又止,“我覺得你鐵定有問題。”
蘇廷玉這人算個妥妥的官家弟子,行為舉止從小就是一板一眼,修道之後雖然放開了些,但還是會習慣性打官腔說場麵話,麵對丟麵的事兒總會下意識找圓場。
但今天,這人居然也會說直白話了?
張七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按照你來時路上提到的,剝離蠱蟲的方法。我和那位蘇先生給這殿裡的人都做了檢查,如今他們體內的蠱蟲已經全部取出來了。”
桃夭說著,把手裡的一隻小布袋交給了沈喬。
這裡麵裝的是這些蠱蟲的屍體,沈喬之前就和桃夭商量過了。如果雙方真打起來,桃夭不必用全力,留著力氣幫忙善後就可以,至於這些取出來的蠱蟲屍體要留著,沈喬有其他用處。
將布袋接過來,沈喬拱手,“多謝前輩相助了。”
桃夭哼笑,“謝什麼?也沒幫上什麼忙,我不過是跟來湊個熱鬨的而已。不過你還要這些蟲子的屍體做什麼?”
“哦,其實是用來做誘餌的。”沈喬笑了笑道。
“這次事情影響太廣,京城中的百姓官員也不知道還有那些是中招了的,之前隻能一步步排查才能看出來,如今有了這完整的蟲屍,吸引蠱蟲的誘餌材料總算是湊齊了,到時候排查起來也方便。”
桃夭了然。
正是說完的功夫,殿內突然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晚了...來不及的...”
蘇廷玉反應過來看向了皇位上坐著的那個早就沒存在感了的皇帝。
他皺起眉,雖然神霄宗如今在和皇族合作,但也不是助紂為虐的意思,“陛下這話,是還想垂死掙紮嗎?”
“嗬......”
這皇位上的“司皇序”晃晃悠悠的扶著額頭坐起身來,沈喬總感覺這人身上的那種壓迫感已經徹底消散了,似乎已經是一個普通人了一般。
而且......這魂魄似乎和之前的司皇序也有不小的出入,跟直接換人了似的。
“垂死掙紮......孤可不就是一直在生死邊緣,垂死掙紮嗎?”
殿下幾人互相對視片刻,直到沈喬試探著開口,“你......不是司皇序。”
這中年人抬起頭,雖說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像之前眾人印象中的司皇序,但這人五官看起來更溫和些,沒有那種仗勢淩人的壓迫感。
還真換人了。
這“大變活人”的情景讓在場的一群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直到張七言撓了撓後腦勺,
“這又是什麼情況?我分明沒察覺到幻術的痕跡。”
倒是蘇廷玉先一步認了出來,“你是......司皇昭?”
“司皇昭?”桃夭明顯也聽說過這個名字,她環手放在身前打量著那人,“那個短命的太子?不是說這人在幾十年前微服私訪被暗殺死了嗎?”
“也許......隻是掩人耳目?”沈喬腦海中形成了一個大膽的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