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劇組的路上,陳晉年把車停在十字路口這裡,像是不經意間詢問:“他出什麼事了?”
虞喬偏著頭望著車窗外麵,聞言,嗓音寡淡:“你不知道?”
早就在送虞喬過來之前,蔣西洲的消息就已經送到陳晉年手上了。
但是這個“失憶”,也是挺突然的。
陳晉年靜靜注視著身旁的女人,想到來時她的驚慌和不安,這一個多小時那些情緒就像棉花一樣堵在他的胸口,他扯扯唇:“他失憶了,你很難過?”
虞喬自然能聽出男人話裡嘲諷和吃味,這落在她眼裡挺滑稽的。
她回過頭:“你不覺得你管的有點多嗎?”
陳晉年一雙深沉漆黑的眸淡淡靜靜的盯著她,語氣不重,甚至像是輕描淡寫的陳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你現在跟我在一起,難道我不能管嗎?”
虞喬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我不是自願跟你在一起的。”
男人深沉晦暗的眼緊鎖著她的臉,突然笑了笑,低低柔柔的說道:“不管是自願還是不自願,你現在都是我的人,隻能被我睡!”
那個“睡”字格外的輕蔑,就像一根鋼針一樣紮進了虞喬的腦袋裡,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衝,怒罵道:“陳晉年,你不要臉!”
綠燈了。
陳晉年收回視線,繼續驅車往前行,沒有再說話。
虞喬氣的呼吸急促,臉因為情緒的起伏而漲紅,可很快她就讓自己冷靜下來了,蜷縮起手指,嗓音清晰又冰冷一字一句道:“我們這種叫床伴,除了上床,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男人不接她的話,虞喬更惱火了,看到他驅車的方向並不是回劇組。
“陳晉年,你要帶我去哪裡?”
“回酒店,我給你請了假……”
不等男人說完,虞喬就猛地拔高了嗓音打斷了他,“你憑什麼替我請假?”
“你臉色不好,昨天應該沒有休息好……”
虞喬聲音激動:“這是我的工作,你到底有沒有尊重過我?”
陳晉年把車再次停在十字路口,轉過頭,嗓音溫和:“你的妝造工作大部分都在進組前已經完成了,今天請假一天並不會耽誤劇組的進程,等你休息好了,明天再全身心投入工作不是更好嗎?”
哪怕虞喬知道這個男人的話說的是有道理的,可她很討厭他每次的自作主張,他對她的“控製”,這些日子的種種就像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上氣。
如果阿姨知道她跟陳晉年又攪合在一起了,她應該很生氣,對她很失望吧。
還有商商,虞喬很長時間沒有聯係過她了,她不敢找她,如果被商商知道了她跟陳晉年複合了,她肯定會罵她沒有出息。
現在這樣的日子就像是一個望不到底沼澤地。
她不管怎麼掙紮都爬不起來。
虞喬感到很疲憊,她偏過頭看了車窗外麵一會,在車再次啟動的時候,她開口:“為什麼出車禍的人不是你?”
這話她說的很輕,但是殺傷力也很足。
男人的呼吸都跟著沉了下去,變得紊亂而急促。
她接著道:“那樣我跟你都可以解脫了。”
陳晉年喉結上下的滾動著,控著方向盤的手加重力道,死寂無聲無息的蔓延在兩人之間,清清冷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