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格瑞姆?!”
聖吉列斯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而魯斯則已經本能地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然而,相比於其他人的震驚與憤怒,李峰的反應……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他微微挑起眉毛,目光緊緊盯著培養倉內沉睡的福格瑞姆……
然後,死死地盯在了某個特定的部位。
沉默片刻後,李峰幽幽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真白啊……”
一瞬間,整個艙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聖吉列斯的嘴角微微抽搐,魯斯則是一臉迷惑,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
法比烏斯·拜耳則是皺了皺眉,顯然沒能理解李峰這句話的重點。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他餘光瞥見,一名身披紅袍的“機油佬”正抱著一個奇怪的錄像機,全程無比專注地拍攝著這一幕。
更離譜的是,對方居然還特意換了個角度,似乎在找最佳構圖!
法比烏斯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讓開了半步,好讓自己正對鏡頭,心裡想著:
——或許這是火星的家夥在錄製什麼技術紀錄片?那我豈不是要在曆史檔案裡留影了?
於是,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擺出一個無比端莊而富有科學家氣質的表情,讓自己更顯得專業、冷靜、上鏡。
“李叔叔,我能砍了他嗎?雖然我不喜歡那隻鳳凰,但是對於肆意玩弄我兄弟身體的家夥......”
魯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滿是殺意,顯然對於法比烏斯這種隨意玩弄自己兄弟身體的瘋子沒有半點好感。
哪怕他和福格瑞姆沒什麼交集,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一個混沌墮落者在他們麵前炫耀自己的實驗成果。
更何況,在他的認知裡,李峰和安普瑞斯複活聖吉列斯是一回事,法比烏斯複活福格瑞姆是另一回事。
但是老中醫指著聖吉列斯說道:“那......大天使不也是再造了嗎?”
魯斯大吼:“那不一樣!那是我父母再造兄弟!怎麼能一概而論?”
李峰聳了聳肩,擺擺手,示意魯斯先冷靜。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拜耳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所以,老中醫……你是打算洗心革麵,痛改前非,棄暗投明?”
“老中醫?”
法比烏斯的手下們疑惑地對視了一眼,完全不理解李峰這突然冒出的稱呼是什麼意思。
法比烏斯自己也愣了一下,遲疑地指了指自己,語氣充滿困惑:“大人,您是在說我?‘老中醫’……那是你們給我的代號?”
李峰點了點頭,表情十分肯定。
法比烏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仿佛瞬間明白了某種高深的文化內涵,旋即露出了一個充滿“忠誠”的笑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語氣堅定地高聲說道:
“是的!我願意繼續效忠帝國!”注意用詞)
為了表現出自己真誠的悔悟,他甚至特地脫下了那件“人皮白大褂”,露出一身戰術動力甲,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更像一個正直的戰士,而非一個陰森詭譎的瘋狂科學家。
“其實,萬年前,我就對荷魯斯和珞珈的叛變嗤之以鼻!”
“隻是,我的基因之父……被色孽魔刀中的惡魔奪取了身體!我們才稀裡糊塗地做出了無比後悔的事情!”
“我一直在亞空間裡作為一名「久經考驗的帝國真理戰士」,身處邪神環伺、惡魔橫行、黑魔法猖獗的險惡環境之中!”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堅持科學精神,傳播唯物主義,堅守理性,絕不屈服於任何迷信與神話!”
法比烏斯的聲音鏗鏘有力,甚至還帶著幾分悲憤,仿佛他過去的一萬年都是在敵後堅持地下抗爭,拚死維護帝國榮光一般。
但問題是……
他是認真的!
甚至已經開始回憶自己在混沌勢力裡宣傳“科學發展觀”時遭受的種種不公待遇,比如:“反複強調不要信邪神,結果被混沌阿斯塔特們圍毆”之類的慘痛經曆。
此時,李峰、魯斯、聖吉列斯等人,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的表情各異,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家夥!
老中醫伏地慟哭,彷佛自己“遺民淚儘胡塵裡,南望王師又一年”,如今,終於迎來了“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光輝時刻。
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滾落,肩膀顫抖,仿佛一個漂泊萬年的帝國遺民終於歸鄉,情緒激動得不能自已。
但.......
在他低垂的淚眼之中,那雙小眼神卻時不時地偷偷瞄向不遠處的聖吉列斯……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那近乎神跡的複活,那一身堪稱藝術品的克隆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