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償?”
葬天戈之靈發出一聲冰冷到極點的嗤笑,那怪異的麵容上扭曲出一個充滿鄙夷的弧度,毫不掩飾它的輕蔑。
“就憑你?一個區區碎星境的螻蟻?你能拿什麼補償本座?拿你那可憐的性命嗎?還是拿你這幾句空洞無物的大話?”它的聲音如同刀刮鐵石,刺耳而充滿嘲諷。
張少軒並未因它的鄙夷而動怒,他知道,空口白牙難以取信於一個被仇恨煎熬了無數歲月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繼續拋出自己的籌碼,目光灼灼:
“當年,戰天歌能給你的,我張少軒,同樣能給!”
此言一出,葬天戈之靈仿佛聽到了這億萬年來最荒謬、最可笑的笑話,它甚至發出了幾聲短促而尖利的怪笑:
“你?就你?!也配與戰小子相提並論?!”它純黑的眼眸中滿是譏誚,“同樣是碎星境,當年那小子初遇本座時,我們可是實打實地激戰了半日,不分勝負!而你呢?若非仗著混沌天書和雷神殿護體,還有那煩人的紫氣恢複,你早就在本座戈下死了千百回了!”
張少軒聞言,心中劇震,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戰天歌……在碎星境時,竟能與完整的葬天戈激戰半日而不分勝負?!’這個消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深知完整葬天戈的恐怖,即便不動用隕空屬性,其威能也絕非尋常碎星境所能抵擋。自己在此刻這殘缺的葬天戈麵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全靠至寶護體才勉強保命,而當年的戰天歌,竟能正麵硬撼完整版的葬天戈?
這其中的差距,何止雲泥之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對那位遠古天驕的敬佩,同時湧上心頭。他不得不承認,戰天歌之能,遠超他之前的想象。也難怪千寒曾言,放眼遠古昆侖,也隻有戰天歌那等人物,才能讓葬天戈這等凶兵“甘願”追隨。
‘看來,葬天戈之所以願意跟隨戰天歌,絕非偶然,而是對其實力的認可……’
想到此,張少軒知道,再沿著“比肩戰天歌”這條路去談,無異於自取其辱。他迅速轉換了策略,語氣也變得更為務實,目光緊緊鎖定葬天戈:
“是,我承認,在某些方麵,我目前確實遠不及當年的戰天歌。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擁有的,戰天歌同樣沒有!比如,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能帶你離開這片混沌囚籠,讓你重獲自由!”
“自由”二字,如同擁有著神奇的魔力,讓原本充滿殺意與不屑的葬天戈之靈,身形猛地一滯!
它那純黑得沒有任何雜色的瞳孔,極其細微地收縮了一下,內部似乎有激烈的情緒在翻滾、掙紮。那滔天的恨意與殺念,與對無儘囚禁生涯的厭倦、對外界廣闊天地的渴望,在進行著無聲而激烈的搏鬥。
張少軒清晰地捕捉到了它這一瞬間的動搖,心中微定。他沒有再出聲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運轉紫氣修複傷勢,給予對方思考的時間。談判,有時候沉默比言語更具力量。
這片混沌重歸死寂,隻有能量餘波在緩緩消散。
許久,葬天戈之靈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狂暴,多了一絲探究與……依舊濃鬱的鄙夷:
“昆侖界……應該早已不在了吧?如今外麵,是重新凝聚出的生命星辰?而那些魅影族的螻蟻,想必也有一部分隨之蘇醒了吧?”
張少軒心中一動,知道對方這是在確認外界的情況。像葬天戈這等存在,必然知曉昆侖本源不滅,界域崩毀後仍能在歲月長河中重新孕育生機的奧秘。他點了點頭,坦然道:“不錯。如今外界名為地球,確是昆侖本源所化。魅影族亦有殘部提前蘇醒,正在暗中活動,圖謀不軌。”
“哼!”葬天戈之靈發出一聲冷哼,那鄙夷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恐怕如今這新的昆侖界,靈氣稀薄,連個普通的修真星辰都不如吧?就憑你們現在這點微末力量,如何對抗魅影族?你想讓本座出去,無非是想找一個強大的打手,替你們衝鋒陷陣,抵擋災劫!你們人族,果然還是這般精於算計,無恥之尤!”
它的言辭依舊鋒利如刀,充滿了對整個人族的不信任。
張少軒心中暗歎,知道在葬天戈的認知裡,人族的形象早已固化為“卑鄙、背信棄義”。想要憑借幾句話就扭轉它根深蒂固的觀念,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自己本也不善言辭蠱惑。
但是,他手中還握著一張關鍵的底牌,這讓他心中雖有壓力,卻並不慌亂。
他迎著葬天戈那充滿懷疑與鄙夷的目光,緩緩開口,提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案,聲音清晰而堅定:
“十年!”
“我破開這羅天結界,帶你一同出去。然後,你需發下天道誓言,跟隨我十年!在這十年之內,你我並肩作戰,共抗魅影族。十年之後,無論局勢如何,你去留自由,我絕不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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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讓葬天戈之靈再次陷入了沉默。
若是旁人說出“破開羅天結界”這種話,它絕對會嗤之以鼻,直接一戈劈過去。羅天結界融入了昆侖血脈禁製,對於它這種非昆侖血脈的存在,強行穿梭無異於自殺,會被那源自紫陽本源的至高血脈之力直接淨化,神魂俱滅!它深知昆侖界的來曆,更明白那血脈禁製的恐怖,否則魅影族那三位道境老怪也不會被囚禁無數歲月而無法脫身。
但是,眼前這個人類不同!
他修煉紫陽本源,甚至成功凝聚出了紫陽!這與昆侖界本源同出一轍!理論上,他確實有可能以自身紫陽本源為庇護,在一定程度上抵消或欺騙那血脈禁製的識彆,從而帶它穿梭出去!
這個誘惑,對於被囚禁了無儘歲月的它而言,太大了!
然而,要它屈尊跟隨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螻蟻”十年,還要發下受天道製約的誓言……這對於它這等心高氣傲、連戰天歌都隻是“看得順眼”才幫忙的存在而言,實在是一種難以忍受的屈辱!它豈能輕易淪為他人隨從?
就在葬天戈之靈內心天人交戰,權衡著自由與尊嚴孰輕孰重之際,張少軒深知“打鐵要趁熱”的道理。他看到對方眼中那明顯的掙紮與動搖,知道時機已到!
他不再猶豫,翻手之間,一道暗紅色的、散發著與葬天戈本體同源卻微弱許多的凶煞氣息,出現在他的掌心——正是那枚指甲蓋大小的葬天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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