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則抬手，指尖穿過她的發絲，輕輕梳理著，偶爾用指腹蹭一蹭她的耳垂，惹得她往他懷裡縮了縮。
“玉玉，譚姨當初說是你救了她，我一直挺好奇這段往事的，就是忘了問。”
原來是好奇這事兒，唐玉笑著解答了起來。
譚姨是被父母賣到了隔壁村兒當童養媳。
其實這已經不算很悲慘了，畢竟把女兒嫁出去也是常態。
不過當童養媳稍稍不一樣，八歲就賣出去了，然後照顧一個一歲的孩子。
所以譚姨每天要帶一個奶娃娃，要照顧他的衣食起居，還要每天給這一家人做飯掃地下田種地，簡直就是買了一個奴隸。
後來男方長大後更是非打即罵，一家人都虐待她。
譚姨後來是偷了東西逃出來的，她受不了這種日子了，因為再這麼下去就要被打死了。
話說到這裡，唐玉笑著開口了。
“這世上苦命人很多，所以見到了就幫一把。
留在村子裡的人，雖然都很震驚我把自己親人賣了，但最後也沒有人覺得我有錯。
他們才不相信聖人講的道理，活著就行。”
徐鳳年聽完有些感歎。
“譚姨看起來性格那樣慈愛溫柔，真想象不到她經曆了這些。”
唐玉靠在徐鳳年懷裡低語了起來。
“她回去之後把仇人殺了，又過上了吃飽喝足的日子，當然獲得了平靜。”
話說到這裡，唐玉掌心貼著徐鳳年後背慢慢摩挲著，帶著安撫的暖意。
“所以做人不要給自己留下心魔，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爹沒有報仇，這些年可是一點兒都不好受。”
徐鳳年指節蜷了蜷，忍不住身子後撤半寸，語氣裡還帶著點沒散的怔忪。
“我爹當年做錯了？”
這話讓唐玉彎著唇搖頭，指尖先勾住他的掌心輕輕撓了撓，又順著指縫慢慢滑進去，像把玩著塊溫玉似的捏著他的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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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是沒得選，誰叫他當年武功沒撐起來呢？要給你娘報仇，隻能帶著大軍往跟前衝。”
她指尖頓了頓，抬頭時眼尾還帶著笑。
“但凡他有天下第一的能耐，早把那幾個雜碎暗戳戳解決了，哪用得著顧忌什麼天下蒼生。”
話落，唐玉眉眼彎成兩彎月牙，身子往前一傾，唇瓣輕輕蹭過徐鳳年的臉頰，帶著點軟乎乎的溫度。
“可我的相公不一樣啊，這輩子說不定能摸到天下第二的邊兒。殺幾個仇人還不是抬手的事？哪用得著興師動眾帶幾十萬大軍。”
這話剛落，徐鳳年手臂一收就把人緊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頭悶笑，聲音裡還透著點狡黠的得意。
“我有這麼厲害嗎？”
唐玉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語氣說得又霸氣又篤定。
“你要是練不到這麼厲害，我就去煉丹，保準讓你實力往上竄。”
這話讓徐鳳年笑得肩膀都在抖，埋在她頸間悶聲問。
“是不是太走捷徑了？萬一走火入魔怎麼辦？”
唐玉指尖頓了頓，認真琢磨了兩秒。
腦子裡忽然閃過那些要揮刀自宮的功法，不過看著懷中人笑得愉悅的樣子，終究沒拿這話嚇他。
反而傾身湊過去，吻了吻他笑彎的眉眼，聲音裡帶著點調皮的雀躍。
“我看江湖上那些雙修功法都是假貨，要不我研究一門真的？讓你走條快樂捷徑？”
徐鳳年這下是真忍不住了，抱著人又親又蹭，聲音裡滿是雀躍。
“玉玉，這個我可太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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