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日光淌了滿室,給原木窗框鍍上一層蜜糖色的光暈,連空氣中浮沉的微塵都裹著細碎的金芒。
袁慎握著一支細毫畫筆,坐在對麵的畫板前,眉眼低垂。
他神情專注得不像話,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筆杆,筆尖在畫紙上輕輕摩挲,沙沙的聲響。
陽光落在他的發頂,勾勒出流暢的發際線,連他握著畫筆的指尖,都仿佛泛著溫潤的光。
唐玉穿著一身素色長裙,裙擺鋪在光潔的地板上,漾開一小片柔軟的漣漪。
她微微歪著頭,手肘撐在微涼的窗台上,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他的臉上,眼底盛著藏不住的笑意。
風從窗外溜進來,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拂動她垂落在肩頭的發絲,有一縷調皮地掙脫束縛,飄到了臉頰旁,輕輕搔著她細膩的肌膚。
袁慎的畫筆頓了頓。
他沒有抬頭,隻是微微偏過頭,薄唇輕輕抿了抿,眼底漾起幾分縱容的笑意。
放下畫筆,起身緩步走過去。
指尖帶著剛碰過畫筆的微涼溫度,輕輕將那縷發絲彆到她的耳後。
那細膩的觸感,像電流般,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惹得唐玉的肩頭輕輕顫了顫。
唐玉微微縮了縮脖子,仰頭看他,眼尾彎成了甜甜的月牙,嘴角彎起:“畫歪了?”
“沒有。”袁慎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又溫柔“隻是覺得,眼前的人,比畫裡的景,好看多了。”
唐玉伸手,纖細的指尖勾住他的脖頸,輕輕往下一帶,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油嘴滑舌。”
袁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震得她的後背微微發麻。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熨帖過來。
然後,他微微俯身,輕輕環住她的腰,溫熱的胸膛貼在她的背上,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
“我說的是實話,”袁慎俯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語氣帶著幾分蠱惑的曖昧。“比起畫裡的你,我更喜歡眼前的你。”
“畢竟,畫裡的人,不能像這樣……”
他的話音未落,唇瓣便輕輕落在了她的唇角,帶著陽光的溫度,溫柔得不像話。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緩慢收緊,掌心熨帖著她素色長裙柔軟的布料,隔著一層衣料,傳遞來穩定而灼人的體溫,燙得她腰腹微微發熱。
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極其緩慢地描繪著那柔潤的輪廓,仿佛在反複斟酌一筆至關重要的線條,帶著藝術家獨有的專注與繾綣。
一陣細微的戰栗順著唐玉的脊柱爬升,她無意識地攥緊了他後背的棉質襯衫,布料在她掌心發出幾不可聞的窸窣聲,指尖微微發顫。
似乎察覺到她的輕顫,袁慎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歎息。
陽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光潔的木地板上,與不遠處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畫影子交疊在一起。
畫布上的“她”靜默微笑,眉眼溫柔,而真實的她,正被他攬在懷中,呼吸漸促,臉頰染上比畫布上任何胭脂都要生動的緋紅,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袁慎終於稍稍退開些許,兩人的額頭相抵,鼻尖輕蹭。
“剛才那縷頭發,”他開口,聲音因情動而沙啞得厲害,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濕潤的唇瓣,惹得她輕輕顫栗,“飄起來的樣子……很美。”
他的目光從她氤氳著水汽的眼,流連到她微紅的唇瓣,再到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暗沉得像是被暈染開的墨。
“可我畫不下來……”
他低語,再次湊近,這次吻落在她的頸側,用齒尖不輕不重地磨蹭著那急速跳動的脈搏。
濕熱的觸感讓唐玉渾身一顫,險些軟倒在他懷裡。
“……這溫度,這觸感,這心跳。”
他每說一個詞,就落下一個吻。
順著頸線緩緩向下,在她精致的鎖骨凹陷處流連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