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透時,霓虹燈的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變幻的、濕潤的色澤。
遠處的車流聲隔了玻璃傳來,隻剩一片模糊的底噪,襯托得室內越發靜謐,靜得能聽見彼此衣料摩擦的窸窣,和交錯在一起的、逐漸平緩的呼吸。
唐玉側身窩在沙發裡,頭枕在袁慎的腿上。
他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順著她散開的長發,另一隻手,正握著她一隻腳踝。
指尖先是落在足心,帶著剛剛沐浴後微潮的溫熱,和一絲夜風的涼意。
掌心的薄繭若有似無地擦過那處最柔軟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密的癢。
唐玉的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腳背微微繃起,在窗外流轉變幻的光影裡,勾勒出一道瑩潤如玉的弧線。
袁慎低低地笑,手指卻沿著那道弧線,極緩、極慢地向上遊移。
從纖細的腳踝,到線條流暢的小腿,他的指腹像最耐心的畫師在撫摸一張極品宣紙,感受著其下肌膚的細膩紋理與溫軟彈性。
偶爾力道稍重,按壓到某處,便引起她一陣細微的顫栗,肌膚在他指下泛起更淺淡的緋色,隨即又被流淌過的藍紫霓虹掩蓋。
她整個人像是陷進了由他體溫和氣息織就的柔軟網中,慵懶得不想動彈,隻將臉頰更緊地貼在他腹間。
棉質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蹭著她的皮膚,底下是他結實溫熱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以前看史書,”袁慎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比平時更低啞些,帶著事後的鬆散,像大提琴的餘韻,“有件事我記得特彆清楚。”
他的手指正撫過她膝蓋內側那片格外敏感的肌膚,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掃過。
“唐高宗和武則天,曾專門建過一座宮殿,叫‘鏡殿’。”
他頓了頓,指尖在她膝彎處流連,感受著那處的柔軟凹陷。
“野史裡眾說紛紜,猜什麼的都有。我倒是覺得……”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氣息溫熱,“都挺有意思。”
唐玉偏過頭,鼻尖蹭過他家居服的布料,然後仰起臉,就著他低頭的姿勢,不輕不重地在他下巴上啄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濕熱的印子。
她眼裡映著窗外流轉的光,帶著打量和戲謔。
“善見,你若是哪輩子投胎進了皇室,多半是個奢靡無度、醉生夢死的昏君吧?”
袁慎胸腔震動,發出低沉的笑聲。他鬆開把玩她小腿的手,轉而俯身吻住她泛著水澤的紅唇。
“我隻是覺得,”他貼著她的唇瓣低語,聲音含混著沙啞,“這樣的事,對我們來說,現在倒是簡單得很。”
他稍稍退開,望進她眼底,“阿玉看到這段記載時,就不好奇麼?”
唐玉直接笑出聲,雙手從他腰間環過去,摟抱住,臉頰埋進他胸膛,笑得肩膀輕顫。
然後,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故意又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才笑道。
“倒也……確實好奇過。哈哈哈。”
她笑聲清脆,在寂靜的夜裡蕩開。
袁慎眸色轉深,抬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發熱的耳根,然後湊過去,唇瓣貼著她滾燙的耳廓,廝磨著,嗬著熱氣。
“阿玉看正史,估計一眼便能看透關竅。
這些邊角料裡的風流韻事,看起來有意思多了。”
他說到這裡,唐玉忽然仰頭,摟緊他脖頸,張嘴便在他喉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舌尖甚至快速掃過那處凸起。
“嗯……”袁慎渾身一顫,悶哼一聲,眼尾瞬間逼出一抹紅,摟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他低下頭,縱容地貼近,唇擦過她額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阿玉怎麼生氣了?我說得不對麼?”
他蹭著她的鼻尖,繼續道。
“過去這些年看古畫,我倒覺得彆有一番意趣。若是再佐以正史野史互為印證,那就更是……妙不可言。”
“你看那些野史秘聞的時候,”唐玉貼著他下巴,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指尖隔著衣料,撩撥著某一點,“腦子裡幻想的,是誰?”
袁慎被她弄得微微發癢,身體卻誠實地繃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