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花澤類歪著頭,琢磨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問出這句話。
他眉頭微微蹙著,那雙圓溜溜的黑曜石眼睛裡,滿是純然的困惑。
看得唐玉心頭軟乎乎的,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她向來不愛跟同齡人湊在一起瘋玩,更不愛跟人東拉西扯地閒聊。
可花澤類不一樣,這孩子長得好看,又沉默寡言,偏偏逗弄起來格外有意思。
難道這就是逗弄傻孩子的樂趣?
唐玉自己都沒察覺,她打心底裡,就沒把自己當成和花澤類一樣的小孩子。
因此聽到花澤類的疑問,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因為我比你大一天啊。難道你不應該叫我姐姐?我教你都不要錢,我多大方,是不是?”
這話聽著好像挺有道理。
花澤類小小的眉頭糾結了一瞬,心裡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到底沒琢磨明白。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仰著小臉,軟糯糯地喊了一聲:“歐內醬。”
看著花澤類這般乖巧又認真的模樣,唐玉瞬間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捏了捏花澤類軟乎乎的小臉蛋,指尖觸到細膩的皮膚,彈性好得很。
“類,你真可愛。”
被她這麼一捏,花澤類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耳根子都透著淡淡的粉色,可他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認識唐玉這麼久,兩個人總是各玩各的,話都沒說過幾句。
此刻唐玉雖然是在捉弄他,可他卻覺得,這樣的唐玉格外親切,格外溫暖。
好像連帶著這個冷冰冰的房間,都變得暖和起來了。
“來吧,我教你。”
玩笑歸玩笑,唐玉答應的事情,向來都會做到。
她示意花澤類把小提琴拿好,自己也從琴架上取了另一把,調試好琴弦,便耐心地教他指法和節奏。
花澤類學得格外認真。
一來是他真的喜歡這首曲子,二來,是他喜歡和唐玉這樣說話的感覺。
尤其是此刻的唐玉,話比平時多了不少,他聽得格外入神,連眼神都舍不得挪開。
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花澤類終於能斷斷續續地拉出一段旋律,他歡喜地放下小提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唐玉,語氣裡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