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午後總帶著點黏膩的熱，東皇娛樂總部大樓卻涼得恰到好處。
李文東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人字拖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回響，驚得牆角綠植葉片上的水珠輕輕晃了晃。
“東哥。”前台小林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她端著杯溫好的蜂蜜水站在門口，手指捏著杯壁微微泛白。
作為公司裡資曆最淺的前台，她每次麵對這位既是頂流巨星、又是公司老板，總忍不住緊張。
李文東揉了揉眉心，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疲憊感稍緩：“什麼事？”
“玉穎姐早上打電話來，說讓我們給您招個女助理，現在人已經在外麵了，您要不要現在麵試？”
小林說著，眼神不自覺瞟向辦公桌後的陳列櫃——那裡擺著李文東出道以來拿的各種獎杯，最顯眼的是去年在威尼斯，拿到最佳演員獎杯，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上麵，泛著冷光。
李文東頓了頓，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助理？怎麼突然想起招這個？”自從白兵去生孩子後，他就沒有再找過助理。
“玉穎姐沒細說，就說您現在既要管公司又要應酬，身邊得有個人搭把手，”小林趕緊補充，“您要是沒時間，我讓她再等會兒也行。”
“不用，”李文東靠在椅背上，往後仰時椅座發出輕微的聲響，“你先出去，我打個電話，等會兒叫你。”
小林點點頭，輕手輕腳帶上門，連關門聲都壓得極低。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偶爾傳來細微的風聲。
李文東拿起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裡找到“楊玉穎”的名字，撥通後沒等兩秒就被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熟悉的女聲，還夾雜著孩子的吵鬨聲。
“剛回公司？”楊玉穎的聲音帶著笑意，背景裡能聽見小穎清脆的喊“媽媽我要吃蘋果”，還有小兒子奶聲奶氣的附和。
李文東嘴角不自覺彎了彎，疲憊似乎被這股煙火氣衝散了些：“嗯，剛坐下。怎麼突然給我招助理了？我自己能應付。”
“應付什麼呀？”楊玉穎的聲音拔高了些，“上周你去香江，彆人約了你，你都忘記了時間。我們幾個商量著，你總不能一直這麼糙著。再說你現在是老板，出門身邊連個幫拿東西的人都沒有，像話嗎？”
李文東聽得無奈，又忍不住笑：“好好好，聽你的。對了，小穎上次說的期末考，成績出來了嗎？”
“你還說呢，”楊玉穎的語氣裡滿是調侃，“人家拿了全年級第一，現在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下午把二年級的語文書翻出來，非要教弟弟認生字，還說‘這都是小意思’。”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小穎的聲音，應該是搶過了手機：“爸爸！我考了第一！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買變形金剛呀？”
“知道了，”李文東放柔了聲音，“等爸爸忙完這陣，帶你去買最新款的。不過你彆太驕傲，二年級的知識還不夠，爸爸改天讓媽媽抄點微積分的題目給你做？”
“好呀好呀！”小穎的聲音透著雀躍。
楊玉穎在旁邊笑著搶回手機：“你彆搗亂，她才八歲，你讓她做什麼題？我都看不懂微積分，還抄給她做，你是不是瘋了？”
“逗她玩呢，”李文東低笑，“行了，我先麵試助理，晚上早點回去喝湯。”
“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李文東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按下內線讓小林帶助理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女孩走了進來，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
李文東抬眼望去，女孩留著中長直發，發尾微微有些卷，鵝蛋臉襯得杏仁眼格外亮，身上穿的是件白色襯衫和深藍色中短裙，洗得有些發白，手裡緊緊攥著個舊文件夾——應該是裝簡曆的。
見他看過來，女孩立刻停下腳步，微微躬身：“東哥，您好，我是新來的助理，叫陳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