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東沒說話，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的簡曆上。
陳玉淇，24歲，電影學院表演係畢業，手裡卻攥著個小學數學的教師資格證，履曆裡寫著兩年的橫漂經曆，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隻在幾部小成本網劇裡跑過龍套。
“讀表演的，還考了教師資格證，怎麼想著來當助理？”李文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陳玉淇的指尖悄悄收緊，文件夾的邊緣被捏得有些變形。
她深吸了口氣，抬眼時眼神裡帶著點坦誠的無奈：“東哥，我跑了兩年龍套，知道自己不是演戲的料。去年冬天在橫店拍古裝戲，零下幾度要跳湖裡的戲，我拍了三條都沒過，導演說我‘眼裡沒戲，隻會硬擠眼淚’——那時候我就想，或許該換條路走。”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教師資格證是畢業前考的，本來想實在不行就回老家當老師，可我媽去年查出來有風濕，需要長期吃藥，老家工資太低了。聽說您這兒招助理，月薪一萬，還管五險一金，我就想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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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東指尖頓了頓，沒接話，目光掃過她垂在肩頭的長發：“明天上班，把頭發挽起來，彆垂頭散發的，不專業。還有，換身職業裝，必須穿高跟鞋——作為我的助理，形象得過關。”
陳玉淇愣了一下，隨即趕緊點頭：“好的，東哥，我明天一定注意。”
“嗯，”李文東關掉簡曆頁麵，“沒彆的事了，你先去準備吧，明天九點準時到公司報到，小林會跟你對接具體工作。”
“謝謝東哥！”陳玉淇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多了幾分雀躍，她又躬身行了個禮，才慢慢退出去，關門時特意放輕了動作。
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安靜，李文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羊城的繁華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遠處的小蠻腰在陽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冊裡的照片——是上周楊玉穎拍的，小穎抱著弟弟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滿分試卷，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嘴角不自覺彎起，李文東拿起車鑰匙，轉身走出辦公室。
公司裡的員工見他出來，都下意識放慢了腳步，偷偷用餘光看他，又趕緊低下頭——這位老板不僅是頂流巨星，脾氣卻意外的好，除了工作上要求嚴格，平時對員工也很照顧，每次公司年會都會給每個人發了大紅包。
“東哥，不等司機了嗎？”小林見他要自己開車，趕緊追上來問。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李文東擺擺手，“明天讓新助理直接去我辦公室報到。”
“好的東哥。”
坐進車裡，李文東發動車子，車載音響裡緩緩流出舒緩的音樂。他打開微信，給楊玉穎發了條消息：“助理麵試完了，挺實在的一個小姑娘，明天讓她上班。”
沒等多久，楊玉穎就回了消息，還附帶了一張照片——小穎正趴在餐桌上寫作業，弟弟坐在旁邊，手裡拿著蠟筆在紙上亂塗亂畫，背景裡能看見廚房飄出的熱氣。
“趕緊回來，湯快好了，小穎吵著要等你回來一起吃。”
“馬上到。”
李文東笑著回複，踩下油門，車子緩緩彙入車流。
夕陽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平日裡在鏡頭前的淩厲，多了幾分煙火氣。他想，或許有個助理也不錯，至少以後趕通告時，能多些時間陪老婆孩子——畢竟對他來說，再耀眼的星光，也比不上家裡的那碗熱湯，和孩子們的笑聲。
車子穿過繁華的街道，朝著家的方向駛去，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熟悉的居民區，李文東關掉音響，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蟬鳴，還有孩子們的嬉鬨聲。他知道，等會兒推開家門，迎接他的一定是楊玉穎溫柔的笑臉，小穎撲進懷裡的擁抱，還有弟弟奶聲奶氣的“爸爸”——這些，才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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