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號這一天,陽光明媚,但對於位於羊城天河區的一棟老舊寫字樓來說,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尤其是十二樓的瘋行工作室,更是散發著一股陳舊破敗的氣息。
走進工作室,可以看到那扇原本透明的玻璃門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仿佛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的輝煌如今已不再。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夾雜著外賣食物變質後的酸臭味道撲麵而來,讓人不禁皺起眉頭。
環顧四周,隻見牆壁上掛滿了一張張泛黃的明星行程表,這些表格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演出、活動以及通告安排。
然而,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張被貼在正中央的紋張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身著一套精致華麗的高級定製西裝,麵帶微笑,看上去風度翩翩,氣質高雅;但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擺在桌子上那一遝拍攝有他與其他女子親密擁抱甚至親吻畫麵的高清底片——兩者之間巨大的反差實在太過刺眼,令人不忍直視。
左偉坐在沙發上,一邊猛吸一口香煙,一邊將手中燃儘的煙蒂狠狠地按進那個早已裝滿煙灰的可樂罐裡。
由於過度用力,他的手指關節都微微發白。此刻的他滿臉愁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浸濕了他那件皺巴巴的襯衫領口。
兄弟們啊!咱們不能再這樣乾等著啦!
左偉聲音低沉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焦急情緒,紋張那家夥從上個月開始就一直在拖延時間,先是說再等等,然後又講再商量一下,到最後乾脆連我的電話都直接掛斷了!你們說說看,接下來我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
說話間,左偉抬起頭來,用充滿憂慮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圍坐在身邊的同事們。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顯然同樣對目前麵臨的困境感到束手無策。
當初為了跟蹤紋張,他們花光了僅存的兩萬塊備用金,連相機存儲卡都是找器材店老板賒的。
馮課坐在對麵的折疊椅上,手指反複摩挲著手機殼邊緣的裂痕。
他比左偉冷靜些,是工作室裡負責“談生意”的人:“白瞎了我們跟了他整整四十天。從北京追到上海,再到三亞的度假酒店,有次為了拍他和瑤弟的進公寓,我在樓下的麵包車裡蹲了整整兩天,連口熱飯都沒吃。”
“他現在紅得發紫,隨便接個代言就是幾百萬,居然連這點‘封口費’都不舍得掏,就不怕我們把料爆出去,他星途全毀?”
“毀?我看他根本不怕!”角落裡的趙洋猛地拍了下桌子,塑料杯裡的礦泉水濺出幾滴。
他今年剛滿二十歲,是工作室裡最年輕的人,當初是衝著“能近距離見明星”來的,沒料到狗仔的日子這麼苦。
“上周在杭州機場,為了跟緊他,我憋了三個小時的尿,最後實在忍不住,尿在了褲子裡!零下幾度的天,我穿著濕褲子跑了兩條街,現在想想都覺得丟人。結果呢?錢沒賺到,還受了一肚子氣!”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左偉深吸了口氣,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是《南方八卦周刊》編輯老周的聯係方式。
“老馮,彆等了,把紋張的料賣給老周。”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桌上的底片,“這段時間我托人打聽,紋張應該在跟他老婆馬麗麗攤牌,想把包小三的事壓下來。要是等他們談妥了,馬麗麗那邊說不定會主動找媒體公關,到時候我們這料就賣不上價了。”
馮課接過名片,手指頓了頓:“真要賣?老周那人精得很,上次我們賣另個明星的料,他就壓了我們一半的價。而且紋張現在是頂流,周刊會不會怕他的粉絲鬨事,不敢登?”
“怕?《南方八卦周刊》什麼時候怕過?”左偉冷笑一聲,“他們最擅長炒這種‘頂流醜聞’,上次那個出軌的男星,就是他們爆的,當期雜誌賣斷了貨。你現在就打電話,跟老周說我們有獨家高清照片,還有兩段他們在餐廳牽手的視頻片段,讓他開個價。”
馮課沒再猶豫,迅速抓起手機,腳步匆匆地走向走廊儘頭的安全通道。樓梯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唯有幾縷微弱的天光透過窗戶灑下,勉強照亮前方的道路。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電梯按鈕,待電梯門緩緩打開後,閃身進入其中。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抵達目的地,馮課踏出電梯,來到了一個幽暗深邃的樓梯口前。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輕輕推開那扇破舊的鐵門,踏入了這個寂靜無聲的世界。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仿佛整個空間都在沉睡一般。
終於,馮課來到了樓梯間的最底層。這裡彌漫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窒息。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這才放心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老周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馮課刻意將自己的語氣調整得十分從容,就像平常一樣說道:“周編輯,您好啊!我是瘋行工作室的馮課。今天呢,我手裡頭有個超級大獨家想要賣給您——就是關於紋張出軌這件事兒啦!而且哦,咱們可是有圖有真相喲~絕對的獨家爆料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