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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電話那頭的老周卻並沒有如他所期望的那般激動或者興奮。
相反，對方隻是沉默了短短數秒，便用一種司空見慣、甚至略帶幾分敷衍的口吻回應道：“紋張啊……最近向我報料說他出軌的人還真不少呢。不過嘛，你們所謂的‘獨家’到底有啥與眾不同之處呀？真的是獨家的話，我可以給你們20萬酬勞。”
“二十萬？”馮課的聲音拔高了些，“周編輯，你這也太壓價了！當初那個二線明星的料，你們都給了三十萬，紋張可是頂流！”
“頂流怎麼了？”老周的語氣冷了下來，“現在明星出軌的料太多，讀者都看膩了。而且你們這料沒有實錘的床照，隻能算‘疑似’，二十萬已經是上限了。願意賣就賣，不願意就算了，我這邊還有其他工作室的人等著談。”
馮課攥緊了手機，走廊裡的風灌進來，凍得他手指發麻。
他想起工作室欠的房租，想起趙洋哭喪著臉說“沒錢給家裡寄生活費”的樣子，最終還是妥協了：“行，二十萬就二十萬。但你們得馬上轉賬，而且必須保證是獨家，不能再從其他地方收紋張的料。”
“沒問題。”老周爽快地答應，“我現在就讓財務轉賬，你把照片和視頻發我郵箱。另外，明天的雜誌封麵要用你們的照片，標題就叫《紋張劈腿瑤弟？獨家高清圖曝光》。”
掛了電話，馮課快步走回工作室，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成了，老周給二十萬，馬上轉賬。”
左偉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大約半小時後，馮課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提醒——二十萬整。
他立刻打開手機銀行，開始轉賬：“趙洋，還有其他兄弟，每人先轉一萬。剩下的十萬，我和左偉各拿五萬。”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上麵的轉賬記錄清晰可見。
“一萬？”趙洋盯著屏幕，眼睛都瞪圓了，“馮哥，你沒搞錯吧？我們五個兄弟，四十天沒日沒夜地跟，最後就每人一萬？當初左哥說好了，要是賣了錢，我們能分到三成的！”
“三成？”馮課的臉色沉了下來，“小趙，你彆忘了，工作室的房租、器材費、油費，哪樣不要錢？當初為了跟蹤紋張，我們賒的器材還沒還，這錢裡得扣掉五千塊還賬。剩下的錢，我和左哥要留著交房租、進新器材，不然下次有好料，我們連相機都拿不出來。”
“那也不能隻給一萬啊！”趙洋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我為了這破事，尿了褲子、挨了凍，最後就這點錢？你們當我們是要飯的？”
“愛要不要！”馮課也來了火氣，“嫌少你可以走，沒人攔著你。當初是你自己要來的，現在又嫌錢少，早乾嘛去了？”
“走就走！”趙洋猛地把桌上的塑料杯掃到地上，杯子摔得粉碎，“瑪德，我不乾了！兄弟們，你們想想，我們每天風裡來雨裡去，最後錢都被他們倆拿走了，憑什麼？”
他轉頭看向其他四個員工，“我已經摸透了跟蹤、拍料、找媒體的門道，不如我們自己單乾，到時候賺的錢我們平分，不比在這兒受氣強？”
人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兩個年輕的員工站了起來——一個是負責開車的小李，一個是負責整理照片的小王。
小李撓了撓頭：“洋哥說得對，我上個月才跟我媽說‘能賺大錢’，結果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不如跟你試試。”
小王也點了點頭：“我也去，反正跟著誰都是拍料，不如自己當老板。”
左偉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他知道，狗仔這行門檻太低，隻要有個相機、會盯人，誰都能做。
就算他攔著，他們遲早也會走，不如順水推舟：“要走可以，但你們不能帶走工作室的任何東西——相機、存儲卡、還有我們之前整理的行程表，都不能拿。”
趙洋冷笑一聲：“誰稀罕你們的破東西？我們自己買！”說完，他帶著小李和小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工作室。
門被關上的瞬間，左偉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馮課則拿起手機，開始給剩下的兩個員工轉錢：“彆多想，好好乾，下次有好料，肯定給你們多分點。”
當天下午四點，馮課把整理好的照片和視頻發給了老周。
老周很快回複：“沒問題，明天的封麵就用這張——紋張和瑤弟在公寓樓下擁抱的那張，標題我已經定好了：《紋張劈腿瑤弟！獨家“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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