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馬爾代夫,像被上帝打翻了調色盤。澄澈的印度洋從近岸的薄荷綠漸變成遠方的靛藍,細碎的浪花卷著雪白的泡沫,一遍遍漫過細膩如奶粉的白沙灘,將陽光折射成滿地跳動的碎鑽。
李文東在這裡包下的一座七星級私人島嶼,此刻正靜臥在這片碧藍裡——沒有遊客的喧囂,隻有椰林在海風裡輕輕搖晃,偶爾落下一兩片帶著清甜氣息的羽葉。
傍晚六點,夕陽正貼著海平麵往下沉,把半邊天空染成了熔金般的橘紅。
劉師師、侶一和李文東就坐在沙灘儘頭的藤編躺椅上,身下墊著印著藍白海浪紋的棉墊,barefoot的腳趾陷進溫熱的沙子裡,觸感細軟得像踩在雲朵上。
侶一手裡捏著個空了的椰子殼,吸管還插在上麵,她晃了晃腦袋,讓被海風吹亂的碎發彆到耳後,眼睛亮閃閃地盯著海麵:“哇,都看第三回夕陽了,怎麼還是看不膩啊?你看那光,把海水都染成橘子汽水色了!”
劉師師側過頭,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沙灘上的細沙,畫出一個個小圓圈。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吊帶長裙,裙擺被海風撩起一角,露出纖細的腳踝。
“以前總待在劇組裡,要麼是棚裡的人造光,要麼是趕工到半夜的路燈,哪見過這麼敞亮的夕陽。”
她笑了笑,眼角彎出淺淺的弧度,“人啊,還是要多出來走走才行,憋太久,心裡都要長黴了,搞不好真會‘變態’。”
“好哇!劉師師你拐彎抹角罵我是吧?”侶一立刻坐直身子,故意挺了挺肩膀,伸手就要去撓劉師師的腰,“信不信我錘扁你的小饅頭!”
劉師師笑著往旁邊躲,手還不忘拉了拉泳衣的肩帶——下午她們在海裡遊泳,這會兒剛換了輕便的裙子,泳衣的痕跡還隱約透著。
“誰罵你了?明明是實話!”她也不服氣地抬了抬下巴,“再說了,你的才是小饅頭呢!”
“我的比你的大喔,嘿嘿~”侶一乾脆湊過去,兩個人像幼兒園小朋友爭糖果似的,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最後劉師師乾脆轉頭看向李文東,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委屈:“東哥,一一欺負我!她說她的比我的大,你說說看,誰的更大?”
李文東正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本翻了一半的書,聞言抬了抬頭。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
他看了看左邊故意挺胸、眼神帶著挑釁的侶一,又看了看右邊噘著嘴、有點不服氣的劉師師,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呃,都是對a,大姐就彆嘲笑二姐了。”
“哼!你才是對a!”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反駁。
侶一伸手拍了下李文東的胳膊,劉師師則氣鼓鼓地彆過臉:“明明是b好嗎?上次買泳衣的時候,店員都說我穿b碼剛好!”
李文東暗暗搖頭,把書合起來放在一邊。心裡無奈又覺得好笑——這兩個姑娘,天天黏在一起,從選裙子的花色到吃芒果的甜度都要爭一爭,連這種小事都能較上勁。
他哪能不知道?上次在免稅店幫她們拎袋子,泳衣的吊牌他都瞥到了,明明都是a碼,偏偏誰都不肯承認。
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今晚這兩個“小祖宗”怕是要聯合起來折騰他。
“肚子餓了!”侶一摸了摸肚子,突然站起身,沙子從她的腳趾縫裡漏下去,留下幾個淺淺的印子,“我們回屋子吃晚飯吧,我好像都聞到咖喱的香味了!”
劉師師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沾的細沙:“走吧東哥,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國呀?”
“大後天吧。”李文東起身,順手把兩人的棉墊疊好,“回去要開拍《跑男》,導演組昨天還發消息說,場地和嘉賓都差不多籌備好了,就等我們歸隊。”
“《跑男》?”侶一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湊過來挽住李文東的胳膊,語氣帶著點興奮,“我媽超喜歡看這個節目!上次打電話還說,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兒也是粉絲,天天追問我能不能找你要簽名,說要貼在書桌前麵。”
“這個容易。”李文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改天我跟你一起拍幾張合照,再簽一遝簽名照,你帶回家給阿姨和她們,順便再帶點馬爾代夫的特產,比如那個椰子糖,上次你說阿姨愛吃甜的。”
“好啦好啦,彆聊了!”劉師師拉了拉兩人的袖子,踮起腳往遠處的彆墅看了一眼,“傭人剛才在路口招手了,肯定是飯做好了,走快點,我都要餓死了!”
“來啦~”李文東話音剛落,突然彎腰,一把將侶一抱了起來。
侶一驚呼一聲,隨即笑著捶他的肩膀:“哎!你放我下來!沙子都蹭到我裙子上了!”
“不放,省得你走得慢。”李文東故意加快腳步,往椰林後的彆墅走去。陽光穿過椰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