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皺起眉頭，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
室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生怕觸怒這位喜怒無常的掌控者。
片刻後，約翰突然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既然常規病毒無法突破他們的檢測，那麼，是否可以嘗試研製一種特殊的病毒？比如，隻需看上一眼，就能令人中毒的病毒。”
“什麼？”尼爾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愣了幾秒，才試探著質疑道：“您所說的，莫非是那些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神秘力量不成？老板，從科學的角度來看，這種通過視覺傳播的病毒根本不可能存在。病毒的傳播需要載體，比如飛沫、接觸、血液等，視覺傳播完全不符合生物學規律。”
約翰被尼爾問得頓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他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強裝鎮定地反駁道：“嗯……那個……當然不是神話傳說。我隻是覺得，科學的邊界是無限的，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突破常規認知，探索一些新的可能性。”
尼爾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繼續分析：“老板，您的想法雖然大膽，但確實不具備可行性。我們不能把時間和資源浪費在這種不切實際的研究上。依我之見，如果想要讓計劃成功，最有效的辦法，恐怕還是要從內部突破。”
“內部突破？”約翰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沒錯，”尼爾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我們之前安插在天國內部的眼線傳來消息，他們那邊的機場、港口等重要交通樞紐，都設置了嚴格的病毒檢測關卡。正是這些關卡，讓我們的病毒無法順利擴散。”
“所以，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說服我們安插的那些內部叛徒，讓他們設法撤銷掉這些檢測關卡。否則的話，單憑目前這種狀況，我們的計劃根本無法實現！”
約翰聞言，陷入了沉思。他手指輕輕敲擊著下巴，權衡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後，他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你說得有道理，內部突破確實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我會親自聯係那些叛徒，讓他們儘快采取行動。”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們也要注意，必須謹慎掌握局勢。根據最新的情報，目前我們所在的地區，已經有23萬名老年人和10萬名兒童因為感染這種病毒而住院治療。情況已經十分危急，如果再出現大規模的擴散，很可能會引起外界的警覺。”
說到這裡，約翰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慶幸：“幸運的是，年輕人群體的免疫力較強，受到的影響並不大，感染率和重症率都很低。否則，外界很可能會對這次疫情的異常產生疑慮，進而調查到我們頭上。”
尼爾點了點頭，認同道：“您說得對，年輕人的低感染率確實為我們爭取了時間。那我們可以先投入一部分已經研製出的疫苗毒株來控製病情。”
“雖然它的保護效力僅為3040左右，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緩疫情的擴散，穩定民眾的情緒。同時，也能為我們策反內部叛徒、撤銷檢測關卡爭取更多時間。”
“保護效力隻有3040？”約翰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顯然對這個數值有些失望。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實驗室裡忙碌的研究員，又看了看桌上堆積如山的實驗數據，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這個項目已經投入了巨額資金，如果再沒有任何進展，不僅無法實現預期的目標，還會麵臨巨大的損失。
思考良久，約翰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覺得，與其繼續投入資金研發更有效的疫苗，不如先利用現有的疫苗收回一部分成本。至於後續的計劃，等收回成本後再另做打算。
於是，他不再猶豫，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留下了一句簡短而冰冷的話語——“足夠了”。
隨著這句話落下，約翰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研究所長長的走廊儘頭。走廊裡的燈光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為這場充滿陰謀的病毒博弈，蒙上了一層更加詭異的麵紗。
尼爾站在原地，看著約翰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約翰的決定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將進入一個更加危險的階段。3040保護效力的疫苗，根本無法真正控製疫情，隻會讓更多的人陷入絕望。但他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能服從約翰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重新看向實驗台旁的研究員們，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各位，老板已經下達了指令。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儘快批量生產現有的疫苗株，同時密切關注內部叛徒的行動進展。時間緊迫，我們沒有退路，必須全力以赴！”
研究員們紛紛點頭，眼中雖然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決絕。
實驗室裡再次響起了儀器的嗡鳴聲和試管碰撞的聲響，隻是這一次，空氣中的壓抑感更甚，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2014年的這個冬天，注定因為這場隱藏在科研室裡的陰謀，變得格外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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