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誠自從那天出現在中統的聯絡點,之後他消失了兩天。
他現在是一名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老農。
這是他在全麵抗戰前就已經安排好的身份,同時以私人名義在滬市鄉下買下了一棟獨居的農家小院。
每當葉思誠想靜靜,他就會來到這裡勞作幾天。
還彆說,真能靜靜!
而農家小院的位置,連他的親信都不知道。
但他清楚,他這樣躲在鄉下“想靜靜”逃避不了問題。
“春雨閣威爾斯三浦次郎”這條情報線,於公,關乎抗戰大局,於私,關乎上峰的晉升之路,中統高層絕不會讓他再殺三浦次郎了。
但這並不是他“想靜靜”的主要原因。
葉思誠在國家大義麵前從不打折扣。
他想靜靜,是為了阿氏三兄妹。
十年啊!
他把阿氏三兄妹當親子女對待,他信心百倍的以為阿氏三兄妹會離開林公館來赴約,到頭來卻挨了一記悶棍,讓他十分的想不開。
葉思誠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他對阿氏三兄妹的感情羈絆很深,這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可是他想不通又怎麼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隻能隨他去吧!
國家淪喪如此,他要做許國的大丈夫,在這個時候就不該過多的考慮兒女情長。
重情義,是他的短板,這點葉思誠也十分清楚。
葉思誠用了兩天的勞作,來消化他心中的鬱結。
終於,他不再“想靜靜”了!
今天一早他就返回了城內,從他專屬的死信箱,取回了葉香雅留給他的信息。
“威爾斯已知我利用催眠術套取情報,於今晚八點天蟾舞台二樓雲華閣,和我攤牌。”
葉思誠見到條信息,當即一驚。
他恨自己對接阿氏三兄妹有了感情羈絆,差點誤了國家大事。
彆看葉香雅平時和他不對付,可關鍵時刻能指望的也隻有他煙雨樓。
這件事件很嚴重!
當初是他讓葉香雅利用威爾斯的好色,成功使用了催眠術,套取了威爾斯和三浦次郎的秘密和情報。
現在威爾斯已經知道葉香雅對他做了什麼,這情況就很嚴重了。
威爾斯和三浦次郎都是軍情六處的特,這個秘密被中統使用非法的手段獲知了。
威爾斯若是將這一切控告到軍情六處高層,那麼英國佬的領事館一定會到國府控訴和施壓。
控訴中統特工在公共租界、在英國佬的地盤,對一名軍情六處的特工使用了非正規的手段進行誘供情報。
可悲的是,一旦引起國際糾紛,以國府羸弱、諂媚西方的狗樣子,最後倒黴的一定是中統。
而最終始作俑者的葉香雅,搞不好會被中統犧牲。
這就是弱國無外交的現實。
“嘛的!”
葉思誠心底蹦出一句國罵。
恨國家無能?
隻有弱者才會恨國家無能!
現在正是抗戰的關鍵時刻,葉思誠覺得不能再橫生枝節了。
威爾斯估計也就是看中了這點,以這白皮豬往日的作作風,葉思誠十分確定,威爾斯的目的就是為了訛錢。
葉思誠覺得在葉香雅去見威爾斯之前,他必須先和葉香雅談談。
……
晚上七點出頭,深度偽裝成老頭的的葉思誠,杵著拐杖,來到了天蟾舞台。
下午的時候,他和葉香雅談完就讓手下預訂了二樓緊挨著雲華閣左邊的包間。
水雲澗。
名字倒是挺好聽。
雲華閣右邊的包間叫“清友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