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島一郎聽了林琛的話,頓時陷入沉思中。
雖然林琛猜不到三島一郎的心思,但他依據對三島一郎的了解,也能估摸個大概。
從苦哈哈的小日子本土來到遠東最繁華的大都市,錢不少掙,花酒不少喝,藝伎也不少玩。
回本土不僅要麵對家裡的黃臉婆,彆說掙錢,連職務勤加俸都沒得領。
藝伎?
想多了!
要是遣送回本土,三島一郎隻能玩自家的黃臉婆。
他這樣的聰明人,會想不到遣送回本土的嚴重後果?
為了不回本土,三島一郎總要做點什麼吧?
可現在他還能做什麼?
“自己人”三浦次郎已經給了他承諾,什麼也不知道。
他也不敢對三浦次郎做點什麼。
三島一郎対自己也不能做點什麼,剩下的隻有対楊立安做點什麼了。
林琛現在是想借三島一郎的手,弄死了楊立安。
如果楊立安対李奧群坦白的內容沒有水分,那麼楊立安以軍統滬市區總務科科長的身份,很輕易就能掌握滬市軍統的大量潛伏人員。
一旦楊立安和李奧群談妥了交易,軍統在滬市的潛伏力量搞不好會被連根拔起。
楊立安的危害性太大了。
林琛心底僅存的良知督促著他,必須乾掉這個投敵叛國的內鬼。
當然,為了自身的潛伏安全,他是不會直接刺殺楊立安的。
儘管他有這個能力。
要是三島一郎沒有把楊立安滅口,他也隻能通過戴老板讓軍統滬市區下手。
萬幸的是,死囚小組的情報線屬於戴老板直轄,軍統滬市區並不知情。
就算楊立安和李奧群達成交易,出賣軍統滬市區,死囚小組也並不會受到牽連。
這就是兩條情報線橫向不交叉,帶來的好處。
良久,三島一郎咬牙,雙眼閃現凶光,“三浦桑,為了克扣內線的經費不至於讓課長知道,看來我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死人,是不會開口泄密的!”
聞言,林琛裝作吃驚的樣子,心裡卻在吐槽。
雖然在他的間接影響下,三島一郎對楊立安起了殺心,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三島一郎夠狠,以後他也要更加小心了。
一旦撕破偽裝,三島一郎第一個就會要了他命。
果然,每一名狗特務都不能輕視。
“三島桑,不至於吧?”
林琛一臉吃驚,繼續好言相勸,“我可以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但這個家夥可是當初渡邊平二,交到特高課的重要內線。”
“若是他突然發生意外,課長搞不好會懷疑!”
“不,三浦桑,我當你是自己人才實言相告。”
三島一郎搖搖頭,掏出左邊口袋的老刀遞給了林琛一支,從右邊空袋拿出了廉價的小日子香煙,叼在嘴裡。
林琛急忙掏出打火機,為二人叼在嘴裡的香煙點燃。
三島一郎吸了一口煙,正色繼續道,“乾掉他就算課長發現了,我的結果也是遣送回本土。”
“而課長從他嘴裡發現我截留的經費,結果也是遣送回本土。”
“隻要乾掉他足夠隱蔽,也存在著另一種可能,課長沒發現,我繼續留在駐滬特高課。”
“既然是這樣,乾掉他才是我目前的最優選擇啊!”
聞言,林琛長歎,“三島桑,你這番話竟讓我無話可說。”
聰明人的選擇,往往會經過深思熟慮。
林琛就怕三島一郎聰明反被聰明誤,對楊立安沒有滅口的殺心。
而且三島一郎為什麼要把乾掉楊立安的想法告訴他,大概率是三島一郎明白,將來在駐滬特高課會和他搭檔。
這個時候,三島一郎讓他抓住把柄,他在將來才會放心和三島一郎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