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九點多的時候,三島一郎和中村淩,領著三名特務進入櫻花酒肆。
池田弦仁急忙迎了過去,鞠躬問候,“三島班長、中村班長,你們總算到了,我已經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了你們和正二。”
“請隨我來。”
話音一落,池田弦仁忙將三島一郎、中村淩一行領入靠近張石、崔五、江向晨這桌。
然而三島一郎出於職業習慣,眼睛掃過酒肆裡的客人。
最後在池田弦仁準備去招呼酒菜、藝伎的時候,三島一郎突然起身與池田弦仁同去。
實際上,一離開酒肆大廳三島一郎就叫停了池田弦仁,“池田老板,等一等,我有點事要問你。”
池田弦仁停下腳步,扭頭不解的看著三島一郎,“三島班長,你有什麼事隻管吩咐,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三島一郎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今天酒肆這麼早就有客人了,你不覺得反常嗎?”
一聽這話池田弦仁心裡就不樂意了,這頭馬鹿是在見不得我生意好嗎?
池田弦仁轉身,手指著靠櫥窗的兩個白人,“喏,這一座的兩個白人是法租界公董局的職員,他們喜歡我的菊正宗,經常過來喝早酒。”
隨後手指又一指張石、崔五、江向晨這桌,“為首的高個華人叫李大海,嘉運商行的經理。”
“一年前我參加大道政府舉行的日華商人聯合酒會,在酒會上認識的朋友。”
“……”
池田弦仁沒猶豫,把他認識的顧客全部告訴了三島一郎。
一般喜歡到櫻花酒肆喝早酒的,都是熟客。
而池田弦仁心裡,卻在吐槽,果然是特高課的狗特務,一點點反常就喜歡查人底細。
你沒有喝早酒的習慣,人家有啊,怎麼?都是抗日分子嗎?
三島一郎聽完池田弦仁的介紹,尷尬起來,他聽出了池田弦仁的弦外之音。
好吧,他叫停忙碌的池田弦仁,就是想問問這些人的基本情況。
看來這些顧客都與池田弦仁認識,那就可以放心了。
彆怪三島一郎小心翼翼。
今天特高課與大阪師團交接電台波段、電台編譯本,事關帝國派遣軍的機密,他必須小心翼翼。
何況三浦次郎數次遭受到抗日分子的襲擊,那真是觸目驚心,讓三島一郎一直心有餘悸。
今天清晨,天剛亮,他就讓情報班的特務,偽裝成虹口警察署的日警,在櫻花酒肆周邊摸排了一遍。
目前還沒有發現異常。
現在聽到池田弦仁的介紹,他這才放下心來。
看來自己是多慮了,這件事隻有大阪師團的軍官,和特高課中高層知道,怎麼可能泄露呢?
三島一郎對池田弦仁歉意道,“池田老板,這是我的職業習慣,希望你見諒!”
池田弦仁笑道,“沒有什麼,這也是三島班長的職責所在,我得去忙了。”
話音一落,池田弦仁轉身就走向了後廚。
三島一郎隻能回到酒桌,對於靠近自己這邊的張石、崔五、江向晨等人,再也沒有去留意。
很快,池田正二帶著兩名軍官抵達,其中一名軍官手中還提著一個文件包。
三島一郎見到池田正二抵達,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迎了上去,“池田桑,你怎麼提前到了啊?”
池田正二道,“三島桑,我們大阪人做生意一向很積極,必須提前到場。”
話音一落,雙方大笑。
隨後,三島一郎萬年不變的掏出左邊口袋的老刀,遞給池田正二一支。
而後在池田正二驚呆的目光中,他又掏出了右邊口袋的廉價香煙叼在嘴裡。
最後就掏出火柴劃燃,先點燃了池田正二嘴裡叼著的香煙,而後迅速點燃自己嘴裡叼著的香煙。
在火柴熄滅的一瞬間,池田正二甚至還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