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陳景昊下不下殺手這件事上,林琛說不服趙九,趙九也說不服林琛。
最後雙方隻能達成口頭協議,在確定陳景昊要殺林琛的時候,趙九才能出手。
但這個協議趙九會不會遵守,林琛完全沒有把握。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處事原則和價值觀,林琛不能指望每一個人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事。
既然雙方是一個潛伏小組的生死戰友和兄弟,隻能求同存異了。
誰也說服不了誰,趙九的問題隻能暫時擱置。
二人從書房出來,客廳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林琛快步走到客廳,一接電話,就聽到威爾斯焦急的聲音。
“林公館嗎?我找林先生。”
“我是林琛,威爾斯你找我有事?”
這句話基本上是廢話,電話裡威爾斯焦急的語調早就說明他肯定有事。
而且還是很著急的事。
“什麼事?”
林琛皺眉。
“軍情六處剛剛獲得了蘇俄方麵的一份軍事情報,蘇俄要對芬蘭動手。”
“這份情報有完整的軍事作戰計劃,我想你們特高課一定感興趣。”
“晚上老地方,老時間,我把完整的軍事情報交給你。”
威爾斯在電話裡興奮的說著。
“我一定會準時到達。”
林琛用略顯焦急的語調保證。
等到掛了電話,他才在心裡吐槽。
威爾斯雖然是公共租界巡捕的副巡官,雖然明麵上可以確保林公館的電話線路沒有人搭線竊聽。
但此刻他被軍統盯梢。
剛才的電話搞不好軍統就真搭線竊聽了去。
幸好,威爾斯沒有說太多話。
這番通話,就算讓軍統通過電話線搭線竊聽了去,也僅僅是知道他代表特高課,和威爾斯代表的軍情六處有情報的交換。
看來得提醒威爾斯,就算控製了公共租界的電話線路,也不敢保證沒人竊聽啊!
“老趙。”
林琛坐在沙發上喊了一聲。
在院子裡和阿弟說話的趙九立刻轉身進入客廳。
“先生有何吩咐?”
那怕在乾不乾陳景昊的事情上,他和死囚的意見不統一。
但趙九絕不會在潛伏中暴露自己的不滿。
“晚上七點二十分開車,隨我到仙尼斯一趟。”
林琛交代一聲,他怕趙九這貨又跑出去找葉思誠和陳景昊,錯過了他和威爾斯的夜間之約。
“好的。”
趙九領命。
林琛抬手揮揮,示意沒事了。
……
入夜。
趙九駕車載著林琛一出林公館的大門,後麵就跟上來一輛小汽車。
“姓陳的還挺有乾勁的。”
從觀後鏡中看到身後閃現的車燈,林琛無所謂的笑笑。
然而駕車的趙九卻並沒有吱聲。
但這絕不不代表趙九沒發現車後的跟蹤。
而在他的認識裡,上一次軍統的跟蹤帶來了六合路的刺殺,這一次軍統跟蹤大概率是又要遭遇一場刺殺。
正好!
他花費了數天的時間,都沒有找到陳景昊的藏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