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坐在院子中正在吸煙的陸高遠微微一愕。
這個敲門的節奏隻有洛鐵頭小組的成員知道。
而陳景昊和馮阿水藏身的小院,隻有他知道。
為了應對瘋狗一樣的日偽特務,整個軍統滬市區已經化整為零。
行動、情報、總務、電訊,全部打散,小組與小組不知對方位置,甚至小組成員之間,也打散了三三兩兩全部隱匿。
相互之間的聯絡,全靠死信箱。
所以此刻敲院門的,必是陳景昊或者馮阿水。
若不是……那就隻有一種情況!
陸高遠迅速掏出配槍上膛,而後起身來到院門之後,握緊了上膛的配槍。
“誰?”
“我。”
聽到是陳景昊的聲音,陸高遠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他還才剛剛打探到陳景昊和馮阿水,被關押在法租界麥蘭巡捕房。
正要等風聲沒那麼緊了,去麥蘭巡捕房疏通關係將二人救出來。
然後陳景昊、馮阿水就自己回來了?
這才過了一夜的時間啊!
莫非組長叛變投敵了?
那就彆怪做兄弟的容你不得了!
陸高遠此刻的內心戲很多。
沒辦法,在敵占區潛伏,內心戲一旦少了就是滅頂之災。
陸高遠單手舉著配槍瞄著院門,而另一隻手拉開了門栓。
院門一開,兩張熟悉的臉進入眼簾。
“……”
陳景昊見犯楞的陸高遠手持著勃朗寧1900,正對著自己的腦殼無語死了。
一個走火,悲催了,沒死在日寇手裡,死自己人手上了!
“組、組長、阿水?”
反應過來的陸高遠滿臉喜色的將陳景昊和馮阿水迎進院子。
再探頭看看街道,根本沒有跟蹤,這才關上院門。
隨後他從陳景昊和馮阿水身上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還喝了?
陳景昊、馮阿水進院之後,也不跟陸高遠打招呼,直接坐在石桌旁拿起茶壺就給碗裡倒茶,然後喝了起來。
直到兩人喝了水,陳景昊這才讓馮阿水出門看著。
陸高遠和陳景昊是老搭檔了,當即明白陳景昊要說事了,於是坐在石凳上掏出香煙派給陳景昊一支,還掏出火柴為陳景昊點燃了嘴裡的香煙。
陳景昊吸了一口煙之後,歎道,“老陸,是不是奇怪我這麼快就從麥蘭巡捕房自己回來了?”
陸高遠點點頭,再次劃燃一支火柴點燃叼在嘴裡的香煙。
“之前我特麻的也奇怪的要死!”
陳景昊吐槽一句,哭笑著將林琛到麥蘭巡捕房撈他和馮阿水出來,又在麥當西餐館給他和馮阿水“接風洗塵”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得陸高遠瞪大了眼睛,這麼離奇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一名日寇特高課的次長,居然去法租界的巡捕房撈一名一心抗日的軍統區長?
最終還答應每個月給兩萬大洋的經費?
握草,三浦次郎莫不是自己同誌?
“現在看來,三浦次郎完全不擔心我們向特高課告發,試探三浦次郎和威爾斯見不得光的勾當!”
敘述完前事,陳景昊歎了一聲之後吸了一口煙。
陸高遠笑道,“組長,三浦次郎這是怕我們對他下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