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再次打開了。
這次下來的隻有卡爾一個人。
他手裡沒拿槍，也沒拿食物，隻拿著一個手電筒。
光束照在蘇浥歲臉上，他眯了眯眼睛。
卡爾開口，聲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我們決定了，放你走。”
蘇浥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有個條件。”卡爾繼續說，“你不能一個人走，我們要跟你一起。”
蘇浥歲愣了愣：“為什麼？”
卡爾苦笑，“因為我們回不去了，放了你，就是背叛了上頭，他會追殺我們，唯一的生路，是跟你走，尋求國際組織的庇護，然後……”
他頓了頓：“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蘇浥歲明白了。
這兩個人，要倒戈了。
“雷奧呢？”
“在外麵準備車，我們得趁夜離開，這裡還有其他人，雖然大部分是我們的人，但也有上頭的眼線，我們必須快。”卡爾說。
蘇浥歲點頭：“好。”
五分鐘後，蘇浥歲十八天來第一次走出了地下室。
外麵的空氣很冷，但很清新。
夜空中有星星，遠處有隱約的狗吠聲。
廢棄工廠的院子裡停著一輛舊麵包車，雷奧坐在駕駛座上，緊張地四處張望。
“快上車。”卡爾拉開車門。
蘇浥歲爬上車，坐在後座。
卡爾坐在他旁邊，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駛出工廠，開上一條顛簸的土路。
“我們去哪？”蘇浥歲問。
雷奧一邊開車一邊說，“去邊境，我們已經聯係了一個自己人，他在邊境等我們，他會安排我們去安全的地方。”
蘇浥歲點頭，然後想起什麼：“我的研究團隊呢？還有那些抗體……”
卡爾說，“你的團隊沒事，他們被軟禁在y國首都的一個酒店裡，但是抗體……大部分被我們的人扣下銷毀了，不過沒關係，隻要你在，就能重新生產。”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謝謝你們。”蘇浥歲忽然說。
卡爾和雷奧都愣了一下。
雷奧嘀咕，“謝什麼，我們隻是過不了良知那一關。”
卡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是你點醒了我們，那些話……關於我們的家人，關於全球災難……你說得對，錢再多，也買不回人命，更買不回良心。”
車子繼續向前。
破舊的麵包車在邊境的土地上顛簸。
雷奧專心開車，卡爾則十分警惕，不時回頭看向後窗。
結果，從廢棄工廠出來後沒多久，他們就遇到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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