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隨即低笑出聲
“秦宇,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你喜歡就好。”
“可你得保證,不在海外打下第三座江山。”
“我隻在你身邊打下一個家。”
我認真地說。
她沒再笑,隻是輕輕靠在我肩頭。
夜色深了。
我不再是那個追著江山跑的瘋子。
我開始學著,為一個人停下腳步。
清晨六點,我準時醒來。
屋子裡一片安靜,天還未完全亮,慕凝窩在臥室的床裡,隻露出半張臉,眉眼安然,像極了夢中的人。
我沒打擾她,起身洗漱,簡單收拾好,帶著昨夜的餘溫與一顆沉靜的心,離開凱撒大廈,直奔帝鼎。
出了電梯,鐵壯已經守在門口。
“宇哥。”
他迎上來,臉色凝重。
“闖哥他們都到了,就等你。”
我拍了拍鐵壯的肩膀點頭。
“會議室。”
帝鼎高層會議室門一打開,氣氛便如冰霜未化,闖哥、阿豪、鬼哥三人坐在桌前,桌麵鋪著三份文件,角落還扣著一個密封檔案袋。
“我才離開幾天,就有人急成這樣?”
我走進去,聲音低沉。
闖哥起身,把那封密封袋遞到我手邊。
“你自己看吧。”
我拆開,掃了一眼,臉色瞬間冷了幾分。
文件裡是黃敬民近兩年調賬的部分賬目,其中三筆走賬居然繞過了正規財務係統,通過一家名為“鳴豐實業”的殼公司流出,收款賬號掛名是“白崇達”。
“白崇達……”
我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戴金邊眼鏡、總愛在各種會議上打圓場的中年人。
帝鼎的老股東之一,跟龍哥關係極深,曾在騰龍掌控帝鼎時期,手握人事與財務部分審批權利。
他當初主動“支持”我接手帝鼎,不少人都感慨他識時務,誰知道竟然暗地裡埋了雷。
“宇哥,黃敬民就是白崇達推上來的。”
阿豪一拳砸在桌上,火氣上湧。
“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留他。”
鬼哥緩緩開口。
“這兩筆賬雖然金額不大,但手法極老道,是典型的資金試水。
如果我們這次不抓出來,下一步可能就是億級資金出逃。”
我眯著眼,盯著那幾張賬戶截圖。
“闖哥,這兩年白崇達的股份有變動嗎?”
“有,他從騰龍時期持有的13股份,去年底已經悄悄過戶了一半,分散到了他太太和外甥的名下,現在明麵上隻剩不到7。”
“換馬甲了。”
我冷笑。
“而且……”
闖哥翻開另一份資料。
“他近期一直在和西港的幾個原白色海岸對頭頻繁見麵,鬼哥打聽到,他們有意籌組一個新的區域物流聯盟,甚至注冊了名字,叫新騰。”
“嗬。”
我一口氣吐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新騰?這名字,他是想讓騰龍死而複生?”
“他們覺得你被感情牽絆,白色海岸在擴展海外。
帝鼎就顧不上了。”
鬼哥淡淡道。
“這是在賭你‘疏於內防’。”
我低頭沉思片刻,隨後起身,語氣冰冷。
“所有賬務,從去年騰龍退出開始,全麵複查。”
“闖哥,調你的人,清掉所有白崇達的舊部。”
“阿豪、鐵壯,今晚之前,把白崇達的社會關係網、人脈資金、目前在帝鼎的全部影響力一項項列出來。”
“鬼哥,你去盯住那家新騰,查它背後資金來源,越臟越好。”
我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