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森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攻去。連番攻擊儘數落空,方才還自信滿滿的氣勢已然蕩然無存。
他這才驚覺,自己不僅在力量上被褚明修徹底壓製,更在戰術和經驗上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此刻被困在這漆黑一片的狼牙地盤,耳畔儘是敵人戲謔的挑釁,他卻連對手的影子都摸不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出來!彆做縮頭烏龜!”周森怒吼著揮拳,可黑暗中連敵人在哪都看不見,這一擊自然又是徒勞。
“哼,我出來又如何!”褚明修陰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仿佛就在周森耳邊,卻又瞬間消散。
周森慌忙轉身揮拳,卻隻打中一團空氣,心中更加慌亂。突然,褚明修的聲音又從另一個方向響起:
“我出來你就能打得過嗎!?”話音未落,黑暗中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我若真動手,就你這身花架子,又能接得住幾招?”顯然褚明修正在故意戲弄他,在屋內四處遊走。
“縮頭烏龜!滾出來!”周森的攻擊越來越急,卻次次落空,手臂因過度發力而顫抖不止。他這才明白,自己不僅在正麵交鋒時被完全壓製,此刻在黑暗中更是成了睜眼瞎。
而褚明修和野狼幫眾人顯然是黑夜中的獵手,他們早已習慣了在這種環境下行動自如,練就了一身聽聲辨位的本領。即便是呼吸聲、衣料摩擦聲這般細微的聲響,在他們耳中都如同雷鳴般清晰。
但這間屋子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更是將周森的窘境放大到了極致。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緊繃,在這片死寂中都被無限放大,讓他感到更加壓抑和恐懼。
“你……你到底想乾什麼?”周森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顫抖,他揮拳的動作也漸漸放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防衛姿態。
“很簡單。”褚明修的聲音忽遠忽近,始終不給周森鎖定方位的機會,“讓你知道,不要輕易挑戰狼牙的權威。”
“嘭!”
隨著一聲悶響,周森突然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擊飛數米,重重撞在鐵柵欄上,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
“你……你彆太過分了!”周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卻發現四肢百骸如同散架般疼痛。“這家夥的力道,怎麼這麼大!”
“過分?”褚明修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你們無緣無故來挑戰我們狼牙的權威,還敢說我們過分?”
“明明是你們先發出的挑釁!我們不過是回應而已!”周森站起來,審視著周圍的黑暗,呼吸急促而紊亂。他的雙眼在微弱的光線中充血發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如同困獸般焦躁不安。
“哼,是又如何?現在是在我們狼牙的地盤上!在這裡,規矩由我們定製,你算個什麼東西!”褚明修的聲音陡然逼近,帶著凜冽的殺氣,
“嘭!”說著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周森腹部,不過這次褚明修沒有選擇繼續躲藏,而是和周森交手了幾招。拳腳相擊的聲音在室內回蕩,卻始終是褚明修占據絕對上風。
周森越打心中越沒底氣,因為他的雙手雙臂,都被褚明修硌得生疼。那種感覺就如同普通人揮拳打在精鋼打造的盾牌上,拳峰傳來的反震力道幾乎要讓他的手臂骨折。
而且大多數時候,他的攻擊根本連褚明修的衣角都碰不到,對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有本事,打開燈,我們公平的戰鬥!你這樣,算什麼英雄好漢!”周森的心中充滿了不甘,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
再加上長期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讓他幾近崩潰,隻能孤注一擲地提出這個要求,希望找到一絲翻盤的機會。但褚明修的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在告訴他,他根本沒有勝算。
“怕了?”褚明修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
“哼,我會怕你?你隻不過是仗著自己對黑暗的熟悉,才能這般偷襲得手罷了!”他一邊叫囂著,一邊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這才讓他感覺一絲安全感,輕呼了一口氣。
“好!那今日,我就讓你輸的心服口服!”褚明修怒吼一聲,聲音在室內激蕩,“開燈!”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狼牙瞬間燈火通明。刺眼的燈光如同利劍般穿透黑暗,周森長期處於黑暗中的雙眼猛然暴露在強光之下,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不適。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模糊光暈,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湧出,視野中隻剩下斑駁的光影和扭曲的輪廓。
當他完全睜開眼睛之時,發現在二樓的位置,早已經圍了十餘個狼牙的人。他們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冷峻,仿佛在等待著一場決定性的對決。
而此時的褚明修,卻用黑布蒙住眼睛,平靜的說道:“來吧,你不是說黑暗是我所擅長的嗎!”他話語一頓,氣息陡然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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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你最擅長的場合方式,和你認為我最擅長的場合,進行一場真正的決鬥吧!”
“我要一把長槍!”周森試探著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
“哼,好說。”褚明修非常不屑的嘁聲說道“老閆!給他一柄槍!”
閆利偉撇了撇嘴,從一納戒之中取出一柄長槍。這柄長槍通體黝黑,從槍柄至槍尖處散發著一種冷冽的寒光,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閆利偉將槍遞給周森,眼神中同樣帶著一絲不屑:“給!”
這柄槍是當日在鏟除歐陽家時,閆利偉從歐陽家的地下武器庫中找到的。有好東西,自然是要拿的,不然豈不是白白打了頭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