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難以看透,這謙謙學子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
隱藏的是一個曆經諸天殺伐、洞悉命運軌跡的異世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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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秋葉落儘,凜冬已至。
細碎晶瑩的雪花,終於在一個寂靜的夜晚悄然飄落。
紛紛揚揚,覆蓋了玉京城的朱牆碧瓦、大街小巷。
待到天明,放眼望去,一片銀裝素裹。
天地間少了往日的喧囂浮華,多了幾分純淨與靜謐。
約莫半月前,白夜天曾在城中一家客流稀少、書卷氣陳舊的書鋪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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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了那位武溫侯府的庶子,洪易。
當時的洪易,身形比在書院遠觀時更顯單薄。
穿著半舊的棉袍,肩頭甚至隱有磨洗的痕跡。
他正站在一排書架前,小心翼翼地翻閱著一本《禮經集注》,神情專注。
清澈的眸子裡,既有對知識的渴求,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自身處境的不甘與隱忍。
白夜天主動上前,借著討論書中經義的機會攀談起來。
從理學經典的精微之處,談到詩詞歌賦的意境風骨。
再引申至天下格局的變幻、武道養生的粗淺道理。
洪易起初帶著謹慎與戒備,言辭拘謹。
但很快,便被白夜天那看似隨意,實則鞭辟入裡的見解,廣博得不像尋常書生的見識。
以及那始終平和包容、令人心生好感的氣度所吸引。
兩人越談越投機,竟頗有相見恨晚之感。
一番暢談下來,連白夜天心中亦不由暗讚。
“身處那般壓抑困境,心誌不曾消沉,反而勤學不輟。”
“更難得的是,竟能在洪玄機理學思想的禁錮下,保持著一份獨立的思考。”
“且靈台清明,悟性超卓……”
“果然,能成為位麵之子的人,靠的永遠不隻是氣運。”
“其心性之堅韌,悟性之高超,確是絕世之才,璞玉待琢。”
自此,兩人便成了時常往來的知交。
白夜天以其“貢生”的身份和遠超凡俗的學識。
對洪易在學問、處世乃至一些粗淺的強身法門上,多有指點。
但他從不居高臨下,始終以平等、尊重的態度與之論交。
這讓在侯府中受儘白眼的洪易倍感溫暖與尊重,內心已將白夜天引為生平第一知己。
這一日,雪後初霽,天色微明,寒氣刺骨。
洪易背著一個小小的、打點簡單的行囊,悄然從武溫侯府那不起眼的側門走出。
他踩在咯吱作響的積雪上,深一腳淺一腳,堅定地向著城外西山方向行去。
他此行,是要前往西山腳下的秋月寺,為亡母夢冰雲掃墓。
並打算就此長住寺中,避開侯府的是非紛擾,靜心準備來年的科考。
這是他掙紮多年後,為自己爭取到的一線喘息之機。
白夜天立於自家府邸高處,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與風雪。
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在皚皚白雪中,顯得格外渺小與艱難的瘦弱背影上。
他知曉,這趟看似尋常的西山之行。
便是洪易命運的真正轉折點,是那條波瀾壯闊、改天換地的命運洪流正式開啟的閘門。
無數的機緣、莫測的風險、糾纏的恩怨,都將從那個看似破敗荒涼的秋月寺開始。
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最終彙聚成滔天巨浪。
“命運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了……”
白夜天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睿智的弧度,如同雪地中一閃而逝的刀光。
他轉身回到靜室,取出一物。
此物通體瑩白,溫潤如玉,正是得自風雲位麵的奇珍——“神石”。
心念微動,體內真元氣血)稍稍刺激,神石立刻化作流動的液態。
如水銀般覆蓋於他麵部,迅速凝固,形成一張完全陌生、平平無奇、毫無任何特色可言的麵具。
不僅如此,他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模糊不清。
仿佛與周圍的空氣、光線融為一體,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下一刻,身影一閃,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寂靜的府中。
再次出現時,已悄然綴在洪易身後數百丈外。
踏雪無痕,氣息全無,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
前方的洪易,對這一切渾然未覺。
他心中充斥著對亡母的無儘思念、對前途的迷茫憂慮,以及一股破釜沉舟、掙脫牢籠的決絕。
寒風凜冽,山路崎嶇積雪難行。
他雖身體文弱,卻憑著一股心氣咬牙堅持著。
一切果如《刀淵》背景資料所述,洪易的西山之行並非坦途。
他在夜間遭遇八大妖仙之中,那位神秘的香狐王元妃。
並在這位妖仙半禮遇半強迫之下,踏入了命運的岔路。
到達了那片,位於西山幽穀之中的狐狸巢穴。
遇見了那群頗具靈性、以讀書演禮為樂的純狐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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