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之外,星海如墨。
白夜天立在虛空裡,青衫獵獵卻不沾半分星塵。
雙眸闔著,神念如銀梭穿織周天。
“四象為骨,空間為脈,能量為血。”
他唇瓣微啟,聲音輕得像微風拂過隕石。
神念所及,虛空竟泛起漣漪。
一道道玄奧的符紋從他掌心溢出,每一道都比舊陣繁複千百倍。
陣紋烙印虛空時,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
遠處的宇宙能量潮汐被引動,如奔騰的銀河倒灌而來。
周天星辰亦灑下億萬道銀線,儘數彙入陣中。
當最後一道符紋落下,與關鍵處銜接。
藍星忽然輕輕震顫,仿佛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一道透明屏障如蟬翼般舒展,覆蓋整個星球後驟然隱沒。
隻餘下若有若無的威壓,足以讓出竅境修士魂飛魄散。
白夜天睜開眼,指尖拂過虛空,那裡殘留著陣法的餘溫。
“鐵尊男爵縱有手段,也穿不透這層護罩了。”
他微微頷首,眸底閃過一絲釋然。
藍星是他的根,如今有陣守護,方能無牽無掛地去做該做的事。
身影漸淡,如墨滴入大海。
轉瞬,便消失在星海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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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神位麵,大乾與雲蒙邊境。
黃沙卷著碎甲片掠過槍尖。
數十萬雲蒙鐵騎列成方陣,玄色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將天穹染得沉鬱如鐵。
為首的八名將領皆披玄甲,腰間佩刀的刀柄磨得發亮,氣血蒸騰如狼煙。
皆是武聖級彆的強者!
“報!大乾方向有一人奔來,速度奇快!”
探馬的嘶吼剛落,天際便掠過一道青影。
前一瞬還在千裡之外的雲層裡,下一瞬已立在軍陣前百丈處。
青衣纖塵不染,麵容溫和得像江南書生。
唯有雙眸深不見底,藏著鎮壓寰宇的力量。
正是白夜天。
“止步!”
一名絡腮胡大將策馬而出。
座下龍馬刨蹄噴鼻,鐵槍直指青衣心口,聲如雷霆炸響。
“此乃雲蒙國境,擅闖者格殺勿論!”
他叫拓拔野,是雲蒙軍中少有的悍將。
曾一槍挑殺過大乾三名練髓大宗師。
白夜天眼簾未抬,隻是平靜地往前踏出一步。
“轟!”
無形的壓力,如太古神山轟然墜落。
以他為中心,千丈內的黃沙瞬間凝固,空氣成了透明的琥珀。
拓拔野正欲挺槍刺出,忽然發現渾身僵住,連眨眼都做不到。
座下龍馬的鬃毛凝在半空,口鼻噴出的白氣凍成冰碴。
他的瞳孔裡映出青衣人的身影,滿是絕望的驚恐。
緊接著,那股壓力向前推移,如無形巨手碾壓而來。
前排士兵的甲胄紛紛崩裂,碎甲片嵌進黃沙裡。
人跟馬匹像斷線的風箏被拋飛數十丈,落地時連呻吟都發不出。
“結陣!結‘天煞陣’!”
中軍裡傳來怒吼,四名武聖同時躍起。
氣血如岩漿般噴湧,與軍陣煞氣交織成血色天幕。
無數刀罡拳印從天幕中落下,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足以轟殺三四次雷劫的鬼仙。
白夜天依舊步履從容,青袖隨步法輕旋。
待那攻擊洪流距他三丈時,他才隨意抬手一拂——動作輕得像拂去肩頭落雪。
“嗡——”
血色刀罡撞上無形屏障時,竟發出絲綢撕裂的輕響。
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像是陷入了無邊泥沼,速度驟減,光芒黯淡。
最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連他的衣袂都未吹動半分。
“這……這是什麼手段?”
一名武聖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白夜天繼續前行,青鞋踏在黃沙上,沒有留下半道腳印。
他並未主動出手,可周身散逸的拳意如實質般擴散。
普通軍士觸到那絲氣息,精神世界便轟然崩塌。
有人雙目溢血倒在沙裡,有人抱著腦袋瘋狂嘶吼,更多的人直接僵住,七竅流血而亡。
數十萬大軍,竟如紙糊般攔不住他。
他像行走在無人之境的神隻,閒庭信步般穿過層層防線。
身影在黃沙中若隱若現,轉瞬便越過了邊境,直指雲蒙腹地。
數千裡路程,不過一呼一吸間。
玄天館外,永恒的夜色籠罩著建築群,飛簷上的銅鈴被風撞得哀鳴。
此刻警鐘長鳴,三十六道黑光從館內升起。
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將整座聖地包裹——正是玄天館的最高神魂秘法“黑暗曼荼羅胎藏大結界”。
“何方狂徒,敢犯我玄天館!”
一聲怒吼從蓮花中心傳來。
玄天館主踏空而出,白袍上繡著黑色曼荼羅花紋,臉色鐵青如鐵。
他身後跟著十二名長老,個個氣息沉凝。
更令人心悸的是,結界深處,一股源自混沌初開的黑暗氣息緩緩蘇醒。
黑霧翻湧間,一尊高大身影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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