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裹著不散的陰寒,正是玄天館創始者暗皇道人分身。
白夜天停在結界外高空。
望著那朵不斷吞噬光線的黑色蓮花,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早以神識傳信,讓玄天館主與暗皇道人配合演這場戲。
唯有踏平玄天館,才能獲取絕世之功。
也才能名正言順提升在大乾中的地位,為後續計劃鋪路。
“玄天館主,你若願臣服,本座,饒你一命!”
白夜天忽然開口,聲音透過結界傳進去,帶著淡淡的笑意。
玄天館主心頭一凜,卻隻能硬著頭皮怒喝道:
“豎子狂妄!今日定要讓你葬身於此!”
說罷揮手示意。
十二名長老同時催動心法,結界上的黑色紋路流轉得更快。
白夜天不再多言,緩緩握拳。
沒有花哨的光芒,沒有驚天的聲勢,可拳頭上縈繞的拳意卻越來越濃。
那是融合了分神境道韻的力量,凝實得像金剛石,能鎮壓八荒六合。
“轟!”
拳頭轟在結界上的刹那,時間仿佛都慢了下來。
黑色蓮花的花瓣開始龜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如琉璃破碎。
結界內的玄天館主與長老們臉色驟變,一口鮮血同時噴出,染紅了白袍。
“拳意實質!”
暗皇道人的分身往前踏出一步。
黑霧翻滾得更急,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竟是堪比八次雷劫的人仙?這不可能!”
他活了三千年,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人仙!
白夜天不言,身影一晃已至暗皇道人分身麵前。
拳頭化作掌印,帶著萬鈞之力拍下。
正是《降魔掌法》中的絕學“鎮獄”。
“玄天暗黑錄?噬神漩渦!”
暗皇道人怒吼,黑霧凝聚成巨大的漩渦。
裡麵隱約有無數冤魂嘶吼,能吞噬一切神魂。
可那掌印落下時,光與暗劇烈碰撞,漩渦竟如紙糊般被撕裂。
淡金色的掌力驅散黑霧,狠狠拍在暗皇道人分身上。
“噗——”
分身化作漫天黑霧,隻餘下一聲不甘的悶哼。
“此仇……本尊必報!”
掌力餘波掃過地麵,玄天館主與長老們骨斷筋折。
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再也爬不起來。
白夜天目光掃過玄天館深處,那裡藏著《玄天暗黑錄》的傳承晶體。
他屈指一抓,一塊拳頭大的黑色晶體便破空而來,落入掌心。
晶體冰涼,裡麵流轉著濃鬱的黑暗能量。
“多謝館主慷慨。”
白夜天淡淡開口,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裡。
玄機子躺在地上,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無奈地閉上了眼。
雲蒙皇宮。
龍椅上的納蘭伊鴻猛地站起,腰間的佩劍“嗆啷”出鞘。
殿外傳來侍衛的慘叫,下一瞬,一道青衣身影便出現在殿中。
正是白夜天。
納蘭伊鴻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
他已收到消息:數十萬大軍被眼前之人一人擊穿。
而且,方才玄天館的動靜,他也同樣瞧在了眼中。
玄天館被踏平,玄天館主重傷,暗皇道人分身潰散。
眼前這青衣人,簡直是從地獄裡走出的魔神。
“你……你想乾什麼?”
納蘭伊鴻聲音發顫,握著劍柄的手不停發抖。
他也是武聖境界,可在白夜天麵前,體內的氣血竟如遇冰封,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源自靈魂的壓製,仿佛螻蟻麵對昆侖。
白夜天走到龍案前,將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放在上麵。
文書上的字跡工整,卻字字如刀:
割讓邊境三州,年年上貢糧草百萬石,奉大乾為宗主國。
“簽了它。”
白夜天語氣平淡,溫和得像在與人閒話家常。
“簽了,雲蒙可存。不簽,我便拆了這皇宮,屠儘皇室。”
納蘭伊鴻望著文書,雙眸通紅,憤怒得渾身發抖。
“你欺人太甚!我雲蒙百萬子民,豈會懼你一人?”
“百萬子民?”
白夜天輕笑一聲,指尖在龍案上輕輕敲擊。
“你那數十萬大軍,在我眼中與螻蟻無異。若真動手,雲蒙境內將再無活口。”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可納蘭伊鴻卻如墜冰窖。
那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白夜天頓了頓,補充道:
“何況,玄天館已滅,你手中再無底牌。”
納蘭伊鴻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想起年輕時,憑一杆銀槍挑落北境七王的風光,想起登基時許諾護佑子民的誓言。
可此刻,那些都成了笑話。
眼前這青衣人,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力量,反抗隻會招致滅國之禍。
殿外的風卷著黃沙掠過窗欞,帶來邊境的血腥氣。
納蘭伊鴻望著文書上的“割地”二字,終於無力地垂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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